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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学还在说什么,蔚年溪却根本就没在听。
好一会儿后,他好不容易从那份愧疚中缓过劲来时,付学已经不在旁边。
正是午饭时间,还亮着灯的人家家家户户都是锅碗瓢盆的声音。
那本该是温馨的一幕,蔚年溪却有些无所适从。
他好像真的不应该在这里。
蔚年溪又朝着古青南家看了一眼后,正准备回头,就看见本该离开的季闻正端着个脸大的碗一边吃一边往他这边走。
“要吃吗?”见蔚年溪望着自己的碗,季闻问,“我找村里人搭了个伙。”
蔚年溪顿了顿。
他有时候觉得,季闻是个奇葩。
知道他小爸的事后,他偷偷查过季闻父子,所以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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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解间,新进来的几人都下意识看向旁边那三人,公司里最看不上古青南最喜欢给古青南找事的就属那三人。
他们虽然都是管理层,但都属于古青南的下级,就算心里不满或者看不起古青南,也没几个真的敢到古青南面前放肆。
付黎春之所以敢,除了付浩洋是生产部主管外,也还有付浩洋和那三人关系不错的原因在。
付浩洋之所以总和古青南过不去,也多少有投其所好的意思。
蔚年溪掌管蔚家多年,什么样的人都已经见过,只看几人眼神他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旁边的季闻。
季闻开门赶人,“三位。”
三人脸色都不太好,蔚年溪明显是要翻旧账,而他们做的那些事,足够让他们喝一壶。
他们很想替自己辩解几句,也想警告旁边那几人别乱说话,但在蔚年溪面前,他们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蔚年溪面上虽无明显怒气,一双眼却冷得吓人。
三人出门。
房门再次关上后,蔚年溪再次看向留下的几人。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逃不过,硬着头皮开了口。
“我们办公室在楼下,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王主管他们一直不喜欢古经理,经常在公司说古经理的坏话……”
“古经理来了之后,王主管他们就不怎么来公司了,有事都是让古经理处理。”
“我记得我刚来那会儿有一次明明是王主管他们把事情搞砸了,却非要说是古经理搞砸的,让古经理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
“有一次开会也是,他们故意不通知古经理,然后又在事后挤兑古经理,说他架子大……”
“古经理不是没有说过他们,他一开始也管的,但他们人多,古经理就一个人……”
话匣子打开后,一群人越说越起劲。
蔚年溪越听一颗心却越是酸涩愤怒。
那一件一件事加起来勾画出的是满目疮痍的三年。
最让蔚年溪愤怒的却并不是那三人对古青南的为难,而是这整整三年来他的忽视。
三年的时间,哪怕他只来看上一两次,那些人也不敢如此嚣张。
但就算这里距离蔚家只有五分钟就在他上下班的途中,整整三年,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来看一眼。
也正是他整整三年的忽视,才助长了那些人的威风,让他们无所顾忌。
那些人嘴里说的不只是那三人做的恶,更是他的罪状。
足足半小时后,一群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有些不安地看向蔚年溪。
蔚年溪脸色明显不好。
他要是发难,整个公司的人都得倒霉。
蔚年溪没吭声,只是失神地看向一旁的办公桌。
“你们可以走了。”季闻开口。
一群人再看了看蔚年溪后,向着门口而去。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中一人临出门时停下脚步,“前段时间有个哥儿来公司找过古经理,那哥儿好像和古经理关系挺不一般。”
蔚年溪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眸看去。
“我也是听说的……”被注视,说话那人有些紧张,“据说那哥儿好像是古经理的前男友,是来找古经理复合的,不过古经理拒绝了。”
“古经理走后,那哥儿在楼下哭了好久。”
“很多人都看见了。”
蔚年溪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付学那张脸,那让他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顿时如遭钝击。
付学和古青南……
付学确实很护着古青南。
古青南离开蔚家之后,直接就打车去了村里。
他之前还以为古青南去村里是因为那是他外公外婆家,是因为他想远离蔚城远离他。
古青南去村里是因为付学?
蔚年溪蓦地有些慌了神。
那种慌神和之前古青南要和他离婚时的慌神不同,更多几分什么东西即将彻底消失的惶恐。
古青南和他就算离婚,古青南也始终在那里。
可如果古青南有了新的爱人……
蔚年溪反应过来想要再问得详细些时,那几人早就已经离开。
蔚年溪很想追出去问个清楚,跨前一步后又停下。
那些人和古青南明显不熟,又怎么会知道?
季闻也有些惊讶。
他们当初是调查过古青南的。
而古青南能被选为候选人,首先就不可能和其他人有感情纠葛。
这一点就算古家也无法作假,因为那时候古家根本不知道蔚年溪在筛选适合的人。
季闻猜测,“可能就只是互相有些好感。”
古青南和付学小时候就认识,再加上上的同一所大学,发生这种事并不奇怪。
听着季闻的话,蔚年溪却并未松口气,心中的不安反而越发浓郁。
古青南现在已经离婚,付学又还未婚,两人的家又门对门……
蔚年溪快步向着门外而去。
季闻立刻跟上,“我们去哪?”
“去村里。”蔚年溪道。
电梯很快打开。
季闻没进电梯。
蔚年溪皱着眉头看去。
季闻实在没忍住开了口,“你们已经离婚了……”
蔚年溪和古青南已经离婚了。
蔚年溪去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阻止古青南爱上别人?
就算蔚年溪能阻止古青南和付学,古青南也有可能在往后的时间爱上其他人,蔚年溪总不可能把古青南周围所有人都赶跑。
就算蔚年溪能做到,他又以什么身份去做这件事?
蔚年溪根本就没弄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电梯到了时间自动把门合上,然后匀速向着下方而去。
一分钟不到,电梯就到达底楼。
电梯门打开。
上一刻还急着下楼的蔚年溪,面对面前敞开的大门,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着急。
因为季闻说得没有错,他和古青南已经离婚了。
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刻开始,古青南从今往后的人生就已经和他无关。
古青南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门外等着上楼的人见门打开本准备进门,抬眸间看见青白着脸的蔚年溪,都吓了回去。
电梯门很快再合上。
电梯中,蔚年溪许久没能做出反应。
他满脑子都是往日的种种……
蔚年溪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开。
季闻已经等在门外。
蔚年溪出门。
盛夏的午后,阳光明媚。
站在门口,蔚年溪一时间却不知道接下去该往哪里走。
他的时间在和古青南离婚那一刻就停止,古青南停了三年的时间却从那一刻重新开始走动。
古青南温柔、坚强,他未来的日子一定会温暖而幸福。
而这一次,古青南不会再停下来等他。
村子中。
蔚叶畔睡醒后,古青南带他去了地里。
他拔草,沈晴盯着蔚叶畔,蔚叶畔则照看那些小鸡崽。
有了昨天的经验,蔚叶畔不再那么紧张,乖乖坐在遮阳伞下的小凳子上,看着格外乖巧。
那些小鸡崽昨天已经把附近探索过一遍,再去,它们玩了一会儿玩累后就自动向着蔚叶畔聚拢,然后在他脚边团成一团打起盹儿。
刚破壳的小鸡崽毛茸茸的本就可爱,团在一起打瞌睡的画面就更是治愈人心。
蔚叶畔耳朵都因此红彤彤的。
看着那一幕,古青南拔起草来都有了劲。
一个多小时后,太阳下山时,古青南正好把剩下的一点草全部拔完。
拔下来的草,他扔在了旁边另外一块荒地上,最早拔的那些几天暴晒下来都已经干成柴。
草拔完明天就可以开始松土,松土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古青南提前琢磨起该种些什么。
琢磨的同时,古青南收拾起东西。
他依然把小鸡崽装进盒子里。
到家后,古青南正准备给付学打电话提借车的事,付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付学在后门。
蔚叶畔正在客厅门口的屋檐下看小鸡崽。
古青南看了看他后,走到客厅最里面通往厨房的拐角,那个位置蔚叶畔能看见他,但看不见厨房里面的情况。
付学从后门进了厨房,他手里提着两只鸡,“这个是我父母给蔚叶畔吃的。我怕吓到蔚叶畔,想让他们最近一段时间都从后门进出,就跟他们说了蔚叶畔的事。他们听说之后硬要我提过来。”
古青南哑然,他就说最近怎么没看见付学的父母。
“替我谢谢他们,但鸡就不用了。”古青南婉拒。
付学好笑,“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可他们坚持要让我提过来。”
古青南自己或许没什么印象了,但他父母对古青南印象一直挺好。
他小时候村里那些小孩叫他瘸子的事他父母是知道的,为这他们跟村里不少人都吵过架。
古青南愿意和他玩还不叫他瘸子,他们别提多稀罕古青南。
此外两家还是邻居,古青南的外公外婆和他们家老爷子关系本来也不错。
当初听说古青南的父亲出事没多久母亲也重病,听说古青南休学打工的事时,他们都颇为惋惜。
前段时间古青南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还是暴雨天差点病死在家的状况。
现在他病好了,孩子却又跟过来,而且孩子还是这种情况……
在老两口眼里,古青南完全就是个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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