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柳娘子家新来的小官人 > 第33章 郎中误诊

柳如意视线下移,扫过宋明远涨得通红的脸。
柳如意的手指微微一颤。
昨晚让人浑身发软的麻痒感似乎又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柳如意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了一抹红晕。
堂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气氛既暧昧又透着几分难以名状的尴尬。
柳如意突然收回手,迅速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
“傻木头!你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
宋明远赶紧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空碗。
“我……我没事。”
“就是昨晚冲了凉水,着了点风寒。”
“我身体底子好,捂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自己就能痊愈。”
柳如意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竖了起来。
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胡闹!”
“病了就得看郎中吃药!”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万一烧坏了脑子,还怎么当你的账房先生!”
宋明远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两句。
“行了,别废话。”
柳如意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去屋里拿件衣服披上。”
“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柳如意转身就走出了堂屋。
宋明远知道自己拗不过她。
只能叹了口气,回屋找了件长衫披上。
走出院门的时候,宋明远愣了一下。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青色的布帷,车辕上挂着个铜铃铛。
正是他之前在院门口看到过的那辆青帷马车。
车夫坐在前面,见他们出来,赶紧放下了脚踏。
柳如意踩着脚踏上了车。
掀开帘子,回头看了宋明远一眼。
“还磨蹭什么?上来。”
宋明远赶紧爬上马车,钻进车厢。
车厢里空间不大。
两人只能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医馆的方向驶去。
……
两炷香后。
马车在城南的同集堂门口停下。
宋明远跟着柳如意下了车。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烈刺鼻的苦药味就扑面而来。
医馆里光线有些暗。
靠墙立着一整排顶到房梁的药柜。
柜子上密密麻麻地拉着几百个小抽屉。
一个学徒正站在柜台后面,拿着秤杆称药。
角落里还有一个伙计在捣药。
“砰——砰——砰——”
药杵的声音极有节奏。
宋明远听着这声音,脸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里走。
门帘一掀,一个满头银发的大娘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娘手里拎着几包药,迎面撞上了柳如意和宋明远。
大娘停下脚步,眯起老花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
满脸皱纹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哟,来看病啊?”
大娘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两口长得可真俊。”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丰乳肥臀。”
“往这一站,真是恩爱般配得很!”
“看病好啊,早看早好,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大娘这几嗓子底气十足,整个医馆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宋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温度“蹭”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连脖子都憋成了猪肝色。
柳如意的脸也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下嘴唇,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
宋明远急得连连摆手,赶紧往前跨了一步。
“大娘,您误会了!”
“我们不是……”
“夫妻”的“妻”字还没说出口。
柳如意突然伸出手,拽了拽宋明远的胳膊。
“借过借过,大娘慢走!”
柳如意硬生生打断了宋明远的话。
手上猛地一用力,拽着宋明远的胳膊就往医馆里头拖。
宋明远被拽得踉跄了两步,直接被拖进了里间的诊室。
诊室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郎中正坐在案几后面。
他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到两人进来,老郎中放下茶壶,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目光在宋明远和柳如意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柳如意红透的脸上。
老郎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坐吧。”
宋明远和柳如意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足足半尺宽的缝隙。
老郎中把号脉的软枕推到面前。
“手伸出来。”
宋明远赶紧把右手搁在软枕上。
老郎中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搭在宋明远的手腕上。
他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号了半天脉。
半晌后,老郎中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他看了看宋明远,又看了看柳如意,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年轻人嘛,刚成亲,血气方刚的,老朽理解。”
“但凡事也得节制。”
“这男女之事,最忌讳贪杯无度。”
老郎中一边说一边敲了敲桌子。
“这位公子虽然身子骨看着壮实。”
“但也架不住多思多想地操劳啊。”
“这肾水一亏,虚火就往上冒。”
“阴阳不调,身子自然就发热打摆子。”
老郎中转头看向柳如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小娘子也是。”
“求子心切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自家男人往死里榨啊。”
“细水长流才能早日怀上孩子不是?”
这番话一出,诊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柳如意双手绞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脖子根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宋明远更是如坐针毡。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来回扭动。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双手撑在案几上。
“郎中!您别说了!”
“我这是昨晚在井边冲凉水澡着凉了!”
“根本不是您说的那回事!”
老郎中被宋明远吓了一跳。
摸着胡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揪下几根胡须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宋明远。
“冲冷水澡?”
“大半夜的你冲什么冷水澡?”
老郎中嘀咕了一句,重新打量了宋明远一番。
回想起刚才的脉象,老郎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原来是受了外寒。”
“我就说这脉象虽然浮数,但中气十足,不像是肾虚之症。”
老郎中赶紧铺开纸笔,掩饰地蘸了蘸墨。
“不碍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