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翩然
“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程迦南一向不喜欢欠人钱,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是她一贯的原则,但是赵敬年不收,就没有办法了。
“那好吧,不管怎没说,谢谢你。”
“客气了,是不是,咱们俩谁跟谁。”
程迦南挂了电话,手指不自觉握紧手机,心里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五下午,程迦南在宿舍磨论文,接到朋友郑翩然回国的电话,她其实前天凌晨就回来了,忙完家里的事就来找她,两个人约在晚上七点左右在常去的餐厅见面。
好久没见,郑翩然一见到她就板着脸教育说:“程迦南,你是不是又瘦了,怎么脸色那么憔悴。”
“可能是这几天磨论文,没休息好。”
“难道不是失恋?”郑翩然环抱双臂,一副不好骗的样子。
“你知道了?”
“还想瞒着我?人家贺野都官宣了,朋友圈晒新恋情,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叫我问你,你们这是分手了?”
程迦南点点头:“嗯,分手了。”
“什么时候分的?”
“上个礼拜。”
“谁提的?”
“我提的。”
“那女的是不是就是他那个发小,他们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程迦南说:“分都分了,不管这些了。”
她不想把时间耗费在这种已经无任何意义的事上。
郑翩然气不过,岔岔不平说:“贺野就吃准你脾气好,随便拿捏你。”
郑翩然知道她的脾气,就是个软性子,谁都能欺负。
程迦南说:“好了,你刚回国,别为了这种事不高兴,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说点高兴的事。”
郑翩然双手抱着胸,气鼓鼓,替她不值当:“先让我气一会。”
程迦南端茶倒水的,哄着她,说:“喝点茶润润喉,别气了。”
郑翩然问她:“不过上次你电话里说你朋友那个事,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朋友是不是你?”
“不是我,就是我一个朋友”
郑翩然眯着眼睛不相信:“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
郑翩然说:“行吧,勉强相信你,是你朋友的事,我就不问了。”
程迦南说:“别光顾着说我了,你呢,你这次回来那么匆忙,要待多久?”
郑翩然说:“待上几天吧。”
“那你毕业后要回国工作吗?”
“我是想留在国外留学,但是你知道我家情况,我不好意思跟我叔叔伸手要钱,毕业后先回来找工作吧,攒点钱再说。”
程迦南知道她家的情况,她亲生父亲去世的早,十岁跟着母亲再嫁,继父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有一个亲女儿,比郑翩然大两岁。
只是继父的母亲是个古板的老太太,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她们俩,一直不同意继父供她在国外留学。
程迦南能够感同身受,她现在也是一样,不想再跟朗叔叔和秦清阿姨要钱,她是学音乐的,钢琴专业,非常烧钱。
郑翩然忽然压低声音问她:“话说回来,你没把自己交给贺野吧?”
“没、没有。”
“别骗我。”
“真的,没有骗你。”
郑翩然说:“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一定要牢记,男人太快得到,不会珍惜的,要切记。”
程迦南垂下眼帘,瞳色一暗,“我明白。”
郑翩然的手机响起,她看一眼来电显示,说:“我接个电话。”
程迦南说:“好。”
郑翩然接了电话,说:“妈,怎么了?”
郑母问:“你今晚什么时候回家?”
“九点十点吧,没这么快。”
“是和赵家那个养女在一块?”
“妈妈,不要这样说话行不行。”郑翩然不乐意,“人家有名字,不是没有名字。”
郑母说:“不都一样,好了,别太晚回来,明天你姐姐带男朋友回家,得早点准备,不能失了礼数。”
郑翩然说:“准备什么?您不是刚出院吗,还要操心这些事?不能是其他人操心吗?”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话,行了,别磨磨蹭蹭了,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
郑翩然挂了电话,无语叹气,程迦南问她怎么了,她说:“我妈说我继姐明天带男朋友回来,她要帮忙准备东西,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要我今晚早点回去,算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不要影响胃口。”
程迦南正要说话,郑翩然的手机又响了,她没看来电显示,以为又是郑母打来的,接了电话就说:“我知道了,妈妈,我和朋友吃完饭就回去。”
手机那头几秒后响起一道低缓磁沉的男性声音:“我什么时候成你妈了?”
郑翩然赶忙看来电显示,哦,不是她妈妈,是她男朋友,说:“不是搞错了,我以为是我妈妈打来的电话,你怎么打来了?”
手机那头的男人似乎吐了口烟,说:“晚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