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
赵敬年开车送赵心颖回家路上,赵敬年交代她:“昨晚的事,待会回家别和他们说。”
“为什么?”赵心颖是不怕的,她坦荡荡,就是要闹大,要家里人知道。
“她都敢打人,还怕人知道,这次是我朋友,下次是别人了呢,我朋友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追究她打人的责任。”
赵敬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不要跟我耍心眼,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动手打人,你心知肚明。”
赵心颖欲言又止,说:“那我受的委屈呢?”
赵敬年沉声说:“程迦南没跟你抢什么,你犯不着和她过不去。”
到底是大哥的亲女儿,赵敬年没把话说得太重。
赵心颖心里顿时来气了,说:“我没有跟她过不去,是她跟我过不去。”
“有的话,我不说第二遍,你已经十八岁了,明白吗。”
赵心颖心里发怵,她见过赵敬年生气的样子,就那么一次,记忆深刻,还是怕他生气的,不再说话,打定主意不理他。
回到家里,赵靳堂把人交给秦清。
秦清都快着急死了,看她安然无恙回来,又气又急,说:“你昨晚去哪里了,一点事都不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赵心颖继续发脾气,一言不发往沙发上一坐,不吭声了。
“你这孩子,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夜不归宿被你爷爷和爸爸知道了,怎么解释?”
“我都这么大人了,成年了,晚上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吗,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要操心。”
“颖颖,你怎么说话的!”
赵心颖哼了一声,说:“我先回房间了。”
说着就头也不回上楼去了。
秦清叫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带搭理的。
“这孩子,越来越没礼貌了。”秦清叹气,很无奈,说:“不过敬年,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她跑哪里去了?”
“酒店找到的。”
“她自己吗?”
“嗯。”
秦清说:“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唉,她但凡像迦南一样懂事乖巧,我就不用操心了。”
赵敬年说:“程迦南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
“迦南还没说什么时候带回来,她不是刚工作吗,实习期比较忙。”不过倒是提醒秦清了,“等迦南晚点回来,我问问她。”
赵敬年沉吟片刻,脸色阴暗不明,沉默了片刻后说:“不慎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怎么了?”
“贺野品行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赵敬年说:“认识他的朋友说的。”
秦清忽然意识到他还挺关心程迦南的,说:“这个倒是没有听说,我之前见过贺野,他这人挺有礼貌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程迦南年纪还小,不用着急谈婚论嫁。”
“话是这样说,不过这恋爱越谈越不容易结婚,我是怕他们俩出什么岔子,能稳定下来就先稳定,这女孩子啊,能早点结婚就早点结。”
赵敬年微不可查皱了下眉头,正要说什么,秦清问他:“对了,你回北江之前,要是没什么事,回家陪老爷子吃顿饭,好好和他聊聊,可千万别气他了。”
也不知道赵敬年有没有听,说:“到时候看情况。”
赵敬年没待太久,很快接了个电话走了。
秦清上楼敲响赵心颖房间的门,“颖颖,是妈妈,你开下门。”
“不开。”
“颖颖,听话,开门。”
赵心颖过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开门,眼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别过脸去,说:“有什么事?”
“你昨晚上哪里去了,和谁在一起?”秦清问她。
“我一个人在酒店开房睡的,你要是不相信,尽管去查酒店监控。”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生气,好好说话。”
赵心颖说:“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都和小叔一样,都偏心,小叔也是,你们都一样!”
“又怎么了,我们怎么偏心了?”秦清很无奈,把门关上,来到赵心颖身边,语重心长说:“妈妈不可能偏心别人的,你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会偏心别人。”
“可你对程迦南那么好,小叔也是,都对她那么好!小叔一年没回来几次,他一回来,程迦南有事,他立马就去了,搞得程迦南才是他的亲侄女,我不是!”
秦清一听不太对劲,问她:“迦南怎么了,她有什么事?”
赵心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支支吾吾的,说:“你问程迦南就知道了,她做了什么事,她自己心里知道,昨晚都闹进警察局了。”
秦清说:“怎么回事,怎么就闹进警察局了?”
“别问我,小叔不让我说,小叔就袒护程迦南,还凶我,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侄女!”
赵心颖满腹委屈,越想越不甘心。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清楚。怎么你小叔就袒护迦南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心颖一把坐起来,说:“得问程迦南,她什么时候和小叔那么熟的,小叔为了她,昨晚怼我,很不客气凶我。”
“有那么严重吗,到底怎么了,你和妈妈说清楚,别哭,你看你,怎么就哭了。”
秦清拿来至今帮她擦眼泪,心疼得不行。
赵心颖说:“就是昨晚我和朋友一起去玩,遇到了程迦南,我和我朋友说我受的委屈,我朋友替我不值当,就去问程迦南什么意思,她一言不合轮酒瓶打我朋友。”
“妈,你总说程迦南懂事乖巧,你被她骗了,她藏很深,非常有心机!”
“你看,小叔都护着她了,刚回来路上还警告我不要跟程迦南过不去!”
秦清越听,脸色越凝重,说:“有这样的事?”
“你不相信我?我会骗你吗?”
“傻孩子,妈妈不信你信谁,如果真是你这样的,那问题就大了。”
赵心颖看她相信了,装得更委屈:“妈,她就是在家里装得乖,衬得我蛮不讲理,你还看不出来吗?”
秦清安抚她:“别难过,这件事妈妈会给你一个说法,不哭了,你看你,哭成了核桃眼了。”
晚上九点多,程迦南下班的时候,赵敬年来了。
车子停在路边,他倚在车门旁边抽烟,一只手夹着烟,指间的火光一明一暗,一副等她的样子。
程迦南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犹豫几秒,走了过去。
赵敬年问她:“下班了?”
程迦南点点头,“您怎么在这里?”
“你说为什么。”赵敬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她今天穿了条浅杏色棉麻长裙,版型宽松素净,不施粉黛,周身透着安静柔和的清冷气。
眉眼柔和,鼻梁秀气,唇色浅淡。
“有、有事吗?”
赵敬年挑眉,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
“昨晚才发生过什么,你就忘了?小没良心的,翻脸不认人了。”
程迦南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磕磕巴巴了半晌,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