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是认真
“我没有找借口”
“没有找借口那是什么？”
他非得她说个三七二十一出来。
程迦南手心都在冒汗，后背僵硬，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赵敬年看她的目光暗得要命，声音也发沉，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程迦南无意识咬着嘴唇，低垂着目光，呼吸都紧促起来。
赵敬年语调放缓：“有那么怕我吗，我是吃你还是怎么了。”
赵敬年叹息一声，说：“我真的那么恐怖？”
“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说，你怎么了？”
“害怕。”
“害怕什么？”
“都怕。”
赵敬年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掌心贴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说：“怕我亲你？”
程迦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曲解意思，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的翅膀，眼瞳的微光闪烁。
“你是认真的吗？”她忽地这样问他。
赵敬年说：“我的样子还不够认真？那怎么样才是认真？嗯？”
他的尾音上扬，那声“嗯”重重落在她胸口。
他的眼神仿佛有种能吸引她沉沦的魔力，越是对视，越是沉陷，失去理智，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入魔了。
他越是靠近，她越是拒绝不了。
就好像在反复推开、反复确认，抗拒却又在隐隐期待。
赵敬年看她怕得不行的样子，微不可查叹息一声，知道她年纪小不经吓，到底没经历过事。
就暂时放过她，松开了手，他打开车门就下车抽烟，烟雾缭绕的。
程迦南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关上车门。
赵敬年回头看她。
程迦南说：“那我先回去了”
“等会。”
赵敬年灭了烟，走了过来，说：“你什么时候休息？”
“有事吗？”
“帮你约了医生，看身体。”
“我身体没有不舒服，不需要看医生”
“不是胃不好？”
程迦南说：“是不好，只要规律饮食，一般就不会有问题。”
赵敬年说：“检查了再说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医生已经预约好了。”
程迦南又紧了紧手指，抓紧了裤腿，无所适从。
赵敬年说：“什么时候休息。”
“过两天。”
赵敬年说：“嗯，休息那天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程迦南没再拒绝，轻声说：“谢谢。”
他的关心，她不是感觉不到。
“那我上去了，您慢走。”程迦南礼貌说道。
“送你进去。”他说。
程迦南住的这地方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子，路灯昏暗，楼房密集，左拐右拐，到了她住的那栋楼门前。
“已经到了，就到这里吧。”
赵敬年说：“你住几楼？”
“七楼。”
“有电梯？”
“没有。”
赵敬年说：“你上去吧。”
程迦南拿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赵敬年目送她进去后，原地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这才转身离开。
程迦南回到，开门进屋，许妍在屋里，笑嘻嘻说：“刚刚是谁送你回来的？”
“你看见了？”
“是啊，我也刚回来，在巷口看到有个大帅哥送你回来，那个是你男朋友吧？”许妍只知道程迦南有男朋友，一直没见过，程迦南又不晒朋友圈。
程迦南说：“不是，不是男朋友，是家里的长辈。”
“长辈吗，看着好年轻，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
程迦南在听到男朋友的字眼时，心虚了一下，说：“真不是男朋友。”
“对了，迦南，黄杨那个事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
“我有个小姐妹和我说，那个黄杨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怕他之后会报复你，你要当心。”
程迦南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唉，都是我叫你过去的，要不然你不会遇到这种事，都怪我”
“真的不怪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就算那天她没去找许妍，事情一样会发生。
程迦南晚上睡觉前，收到秦清的电话，让她明天要是有时间回家一趟，有点事要和她说。
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程迦南就回了赵家。
秦清带她到房间里谈事，进到房间里，秦清先是问她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很关心她的样子。
程迦南说：“不是太忙。”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
秦清说：“迦南，你到赵家的时间不算少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姨对你怎么样，我想你这么懂事，心里也有数，对不对。”
“嗯，阿姨您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谢您。”
“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乖巧懂事。”秦清接着说：“迦南，你和颖颖都是我的孩子，颖颖年纪比你小，她还不成熟，比较任性，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别放心上。”
没等成迦南开口，秦清还说：“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和阿姨沟通。”
程迦南很清楚秦清的意思，表面是夸她懂事乖巧，好孩子，其实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典型的软刀子伤人，越是温和、包容的语气，其实层层递进给她施压。
程迦南理解，其实无可厚非，赵心颖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哪有父母不向着自己的女儿的。
程迦南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阿姨。”
秦清没再问下去，拍了拍她的手，“对了，你和贺野最近怎么样了，得找个时间商量你们俩的事了。”
程迦南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说：“阿姨，我我们分手了。”
秦清有些吃惊：“什么时候，怎么那么突然？”
“有一阵子了，抱歉，阿姨，现在才告诉您。”
“那怎么回事？你们有误会吗？”
“不是，就是和平分手。”
秦清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一直没提过他，没事，分了就分了，不要难过，你还年轻，想要什么样的男孩子没有。”
“正好，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刚留学回来工作，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有时间互相认识一下。”
“不用了，阿姨，我不着急”
秦清说：“傻孩子，你现在不着急，女孩子的青春可不等人，可以先了解，至于其他的事，以后慢慢来，不着急。”
程迦南没办法再说什么。
“好了，没其他事了，中午吃了饭再走吧。”
吃午饭的时候，程迦南低头吃着自己的，菜都很少夹。
秦清夹了菜放程迦南碗里：“别不夹菜，多吃点菜。”
赵心颖立马放下筷子：“妈咪，你干嘛给她夹菜！”
“颖颖！”秦清呵斥一声，瞪她一眼。
程迦南就怕她们又吵起来，放下筷子，就说：“阿姨，我吃饱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我先去上班了。”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