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也得习惯
程迦南小声应了一下“嗯”。
赵敬年视线很沉,说:“还流血吗。”
她摇摇头,说:“不流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她磕磕巴巴的,语不成调,脸皮太薄了,有的东西难以启齿。
赵敬年不太放心,怕她即便不舒服,也习惯忍着,不说出来,于是说:“等会我检查下。”
昨晚她一直绷着,放不开,一直忍着,到后面实在难受极了,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才出声求他不要了。
程迦南一听,赶忙说:“不用,我真的没事。”
赵敬年说:“你说了不算。”
“我不舒服我会说的。”
赵敬年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赵敬年收拾餐桌,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把杯子和碗拿进厨房洗干净,洗好了放在碗架上码放好,他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程迦南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样子。
她穿着自己的睡衣,衣服尺度太大,她的身形纤细,像是穿着裙子,整个人站在那过分的乖巧。
明明什么都没有漏,却让人挪不开眼。
赵敬年喉咙滚动了下,说:“过来。”
程迦南没有立马过去,她迟疑不定的,不确定要不要过去。
他说:“要我过去抱你?”
程迦南心里紧了紧,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的身形高大,在她面前,他好像能把她整个人罩住。
等她走近,赵敬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她没穿鞋子,光着脚,他将人抱到沙发上坐下来,让她坐自己腿上,两个人距离很近,她就这样坐在他的腿上,男人的腿,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程迦南没敢乱动,怕保持不了平衡,手就扶着他的手臂。
就连手臂,也是很有力量感的。
硬邦邦的感觉。
赵敬年端详她的面色,说:“嘴巴还疼吗。”
“不疼了。”
他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看她的唇瓣,指尖触碰到她的嘴唇,她瑟缩了下,眼睛无处安放,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还这么怕我?”
程迦南说:“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我?”
“是不习惯这样”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虽然昨晚什么都发生了,也不是第一次,可是她心底还是不踏实,很不安,一方面来自于他给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对他们俩现在关系的恐慌。
赵敬年把程迦南的头抬起来,指腹摩挲了一会儿,还是朝着她吻了过去。
这一下,他很温柔。
程迦南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心脏跟着乱跳了起来,她没有闭眼睛,投入不了。
赵敬年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离开点距离,教她:“接吻要闭眼睛。”
他说完,又吻过来,她不敢看他,就闭上眼睛。
倒是赵敬年一边吻,一边睁开眼看她的反应。
她抓紧了睡衣的裤腿,身体不受控制渐渐发软,察觉她的反应,赵敬年搂她搂得更紧了些,没让她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敬年终于放过她,她气喘吁吁的,脸颊很红。
赵敬年没比她好多少,他稍微平复了一下,说:“不习惯也得习惯。”
他的话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程迦南没有说话。
赵敬年说:“聊聊前几天的事吧。”
“什么事?”
“我打电话给你时候,你心情不好,哭了?”
“没有。”
“又不说实话?”赵敬年没什么耐心,又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总是口是心非。
程迦南才如实说:“是有点心情不好。”
“为什么?”
“工作的问题。”
赵敬年说:“工作什么问题?”
“都是琐事,也没什么大问题。”
赵敬年说:“遇到事可以和我说,我和你说过很多次。”
“嗯,我知道了。”程迦南点点头。
“累不累,要不再睡会,下午我送你去上班。”
“我想回去换衣服。”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等会去上班不合适。
赵敬年说:“我送你回去。”
程迦南也没有拒绝的机会,就答应了。
回去路上,程迦南一直低头绞着手指头。
赵敬年说:“找个时间搬过来住我这里,方便你上下班。”
“不用麻烦了”
“你要是不想住我这,我给你找了一套公寓,就在你上班的机构对面小区,你可以住那。”
程迦南说:“真的不用,我和室友住的挺好的。”
赵敬年闻言瞥她一眼,没说话,扶着方向盘的手敲了敲,说:“我不是和你商量。”
程迦南心里顿了顿,有点害怕要是搬去他那住的话,万一被熟人碰见,会解释不清楚,到时候传到赵家,就更不好解释了。
“真的不用。”
她再三坚持。
赵敬年没再说话,把她送到了地方,她去楼上换衣服,他在楼下等着,坐在车里抽烟,没过多久,程迦南就下楼来了,她还是穿的短袖牛仔裤,两条腿被包裹得笔直纤细。
腰是腰,臀是臀。
他眸色黯了几分,喉咙有点儿痒。
等她上车了,他把烟给灭了,发动车子,送她去上班。
程迦南酝酿了一会儿,问他:“您这次回来待多久?”
“你想我待多久。”
“我不了解您的工作”
“晚上几点下班?”
“应该是九点多。”
赵敬年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程迦南瑟缩了一下:“接我有事吗?”
“你说什么事,培养感情算不算事?”
程迦南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不说话了,一直等到到了地方,她道了声谢谢就下车去上班了。
她上班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赵敬年,昨晚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很不真实,可身体的不适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是真真实实的。
“程老师。”同事忽然叫她。
“怎么了?”
“安妮叫你过去一下。”
“有说是什么事吗?”
“倒是没说,你去看一下吧。”
程迦南就走了过去,来到安妮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程迦南开门走了进去,“安妮,您找我吗?”
她话音落下,抬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黄杨,他头上缠着纱布,他也看到了她,笑容非常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