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是谈恋爱了吧?
安妮手机上的照片,是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的制服,对着镜头,刻意凹着造型,画面大胆露骨,极具诱惑性。
而这张脸脸,不是别人的,是程迦南的。
安妮说:“我昨晚接到学生家长的电话,说你半夜发了这种大尺度的照片给她老公,这是真的吗?”
“这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做这种事”
安妮没听程迦南的解释,说:“那位家长一大早就把聊天记录发在机构的群里,但群里的学生家长都看见了。”
“程老师,你虽然才来没多久,我是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是负责人,我得为学生、为学生家长还有机构股东负责。”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一大早就有很多学生家长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程老师,我怎么说都得给学生和家长们一个交代。”
程迦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百口莫辩。
安妮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她,说:“你暂时先把手头的工作停一下,我会安排其他老师接手,你先休息吧,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再说。”
“安妮姐,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我没拍过这种照片,更没给学生家长发过”
程迦南想要解释,她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但是安妮已经决定了,说:“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是机构不能出事。你要么拿出证据自证,要么我们只能按制度处理。”
从安妮办公室出来,程迦南回到办公室,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说她看起来不正经,居然私底下给学生家长发私密照,我的乖乖,现在的年轻女生胆子那么大吗,图什么啊。”
“还能图什么,爱慕虚荣呗,万一攀上有钱的,这辈子不就不愁了。”
“这样的女孩子多的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想上嫁,高攀,都想麻雀变凤凰。”
程迦南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她死死咬着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股热血从脚底往上涌,她险些站不住。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她一进屋,刚刚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大家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都装作没有看到她,各忙各的。
程迦南定了定神,走到黎老师面前,说:“黎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做一下交接,安妮姐说我的工作暂时让您来接手。”
黎老师赶忙放下水杯,说:“安妮交代的吗?”
“嗯。”
“那好吧。”
黎老师很勉强的答应下来,好像是程迦南强迫她要交接工作,交接完之后,程迦南说了声谢谢和麻烦了,黎老师当她的面没说什么,但是等她转身,黎老师就和一旁的老师抱怨了句:“怎么都塞给我了,我都快忙死了,还让我来做这些。”
程迦南听到了,但她没说什么,她默默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从机构出来,是下午快四点了,日头正盛,回到公寓,程迦南头重脚轻,人还很恍惚,还是一通电话把她唤回神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通陌生电话。
程迦南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手机那端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你是不是盛星艺术机构的老师程迦南?”
“是我,请问您是”
“不知道我是谁?给我老公发私密照的时候,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女人骂骂咧咧:“我那么放心你们机构,把孩子交给你们,你倒好,半夜发照片给我老公,你没男人吗,那么饥渴?你不知道我老公有老婆有小孩?你要不要脸?”
“知三当三,贱人,不要脸的玩意!”
“你爸妈把你养大就是要你勾搭男人的?”
程迦南不会吵架,面对女人的咄咄逼人,她有种无力感。
“我告诉你,贱人,你要是再敢给我老公发照片,你看我敢不敢扒你的皮!”
女人骂完就挂了电话。
但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结束。
接下来的好几天,程迦南的手机不断收到各种骚扰谩骂的电话,一接通就骂她是小三,骂她是狐狸精,不要脸,要她出门小心点。
她的公寓地址泄露,有人寄了恐吓包裹过来,里面有刀片有死老鼠。
这种状况持续好多天,三四天都不见消停。
程迦南整宿整宿失眠,吃药都睡不着,精神状态受到严重影响,闭上眼就是别人骂她是小三,是狐狸精。
连赵敬年打来电话,她都没有提这事。
怕赵敬年担心。
赵敬年问她:“吃饭没有?”
“吃了。”
“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
“怎么又感冒了?”赵敬年问她,“去医院看过没有?”
“拿了药吃了,过几天就好了。”程迦南很勉强打起精神,怕他一直问下去,她说:“您忙吗?”
“还好。”赵敬年声音低沉,说:“有没有想我?”
程迦南半晌没吭声。
“很难回答吗?”
“不是”
赵敬年抽了口烟,沉沉吐了出来:“你不说,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还是没说话。
赵敬年察觉她的情绪异常低沉,说:“好了,不打扰你了,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
“好,您也是。”
“嗯。”
“拜拜。”
赵敬年挂了电话,敏锐察觉到程迦南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感冒,她这闷葫芦性格,真有事也不会和他说,他要是不主动,他们俩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他随即拨打江衡的电话,说:“有空吗?”
“您老尽管吩咐,又怎么了,别客套了。”
“程迦南最近有没有什么事?”
“没听说有什么事,她没打电话找我,不是说有事她可以打电话找我吗,没打电话不就没事。”
赵敬年说:“刚打电话给她,声音听着不对劲,你去查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上个礼拜我撞见她和一个小帅哥在外面吃饭,她估计是谈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