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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指着台上，一边笑着说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理会我。
我再次抬高了声音。
「你们说话啊！我是杨帆啊！你们快帮我证明我一直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怀疑于龙他们中邪了，他们不认识我了！」
台下依然是一片寂静。
我突然感觉有些诡异。
台上明明只站着我一个人，可是台下的观众却像是在欣赏什么精彩的节目一样，时不时笑着鼓掌。
我有些近视，看不清楚他们具体的面部表情，可凭感觉，他们仿佛是连动作幅度都没有一丝变化。
主管等人追着我走上台来。
「没有一个人说认识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快滚出去，不然我们就报警让你坐牢了。」
报警？
我眼前一亮。
「好，现在就报警。」
在这么诡异的时刻，只有警察才能给我安全感了。
看着几个同事表情全都僵住了，我再次催促。
「报吧！让警察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他们一个个都很为难的样子。
「为什么不打？」我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主管却大步上前，一把将我的手机夺走。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麻烦警察，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剩下几个同事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
「没错。」
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
「你们好像很不愿意报警？」
主管干巴巴地笑笑。
「那是当然，好好的公司年会，结果却有警察上门，这要是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多不好啊。」
听起来也有些道理。
可是看着台下的人影，我总觉得万分违和。
我正准备下台查看，突然台下有人起身走了上来。
「杨帆，你怎么在这儿？」
我眯着眼睛辨认半天，才发现他是我在公司最好的兄弟董术易。
他一脸惊喜地迎上来，拍着我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叔叔阿姨都没跟我说这件事？」
我一脸茫然。
「出院？什么出院？」
「精神病院啊，你之前不是病情加重，又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疗了吗？现在怎么样？好些了？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我脑子晕晕乎乎，半晌反应不过来。
站在我身后的周浩迎了上来。
「你是他的朋友？这个人闯到咱们公司年会后台，非说是咱们公司的员工，我们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董术易不好意思地笑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以前受过一些刺激，精神有些错乱，想必是和我聊天，听我说了太多咱们公司的事，才会找过来。」
主管皱着眉头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把他带走，好好的公司年会，让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董术易连连鞠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带他走，实在抱歉。」
董术易拽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很香很香。
我能感受到我身体的每个细胞在这香味的熏陶下都活跃起来，想要出去拥抱这绝美的滋味。
可在出门前一刻。
我停住脚步。
「不对，我不是精神病，是你们，是你们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