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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看着画面里那个幸福的孩子，又看了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不那是我的儿子林楚，你怎么能让别人抢走我的儿子”
“是你自己扔掉的。”
我关上车窗，“开车。”
装甲车轰鸣着启动，将顾言撞倒在一边的泥潭里。
他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哭喊，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顾言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在泥泞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追赶车辆。
周围游荡的丧尸闻到了血腥味和人气，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去。
他绝望的嘶吼声渐渐被引擎的轰鸣声盖过，最后淹没在荒野的风沙里。
上一世，我在丧尸潮中为了救他被撕成碎片，他在高墙上冷眼旁观，怀里搂着那个女人；这一世，轮到他在绝望中看着我离去，而我，甚至连那样冷漠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块压了两辈子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粉碎。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歇斯底里的快感，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结束了？”
驾驶座上的副官轻声问道，他是谢寒的心腹，对我的过去略知一二。
“嗯，结束了。”我垂下眼帘，看着手指上那枚谢寒亲手为我戴上的空间戒指，“回基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车子在荒原上疾驰，将那段腐烂的过往永远地甩在了身后。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曙光基地的核心区。
巨大的防护罩隔绝了外面的风沙与严寒，基地内灯火通明，恍若末世前的繁华都市。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是谢寒为我和小满建立的家。
车还没停稳，我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站在别墅门口的路灯下。
那个在全息投影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归来的方向。
而骑在他脖子上的小满，一看到我的车，立刻兴奋地拍着谢寒的脑袋：“爸爸快跑！妈妈回来了！”
谢寒无奈又宠溺地把小满放下来，一大一小朝着我走来。
我刚打开车门，一个小炮弹就撞进了我的怀里。
“妈妈！”小满蹭着我的脸，奶声奶气地抱怨，“你去了好久哦，爸爸故事都讲完了你还没回来。”
我蹲下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珠，柔声道：“妈妈去扔垃圾了，稍微远了一点。”
“扔垃圾？”小满歪着头，一脸天真。
“对，一件很大、很臭、早就该扔掉的垃圾。”我微笑着说。
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披在我的肩头，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
谢寒替我拢紧了外套，指尖划过我的脸颊，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却什么也没问。他只是握住我冰凉的手，塞进他温暖的掌心里。
“手怎么这么凉？”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下次这种脏活累活，让手下人去办就好，别脏了你的眼。”
我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包容。
这才是真正的爱。
上一世我错把鱼目当珍珠，直到临死前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好在苍天有眼，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度。
“谢寒。”
“嗯？”
“谢谢你，还要我也爱你。”
谢寒显然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向来清冷矜贵的脸上绽放出一个令天地失色的笑容。他俯身，在我的额头落下虔诚一吻。
“欢迎回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