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谢寒抓住机会,光之剑贯穿了顾言的胸膛。
顾言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的黑血喷涌而出。
他败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生命的流逝让他的丧尸化特征开始退去,他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是眼神已经涣散。
“林楚”他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碰触我的鞋尖,“我是真的后悔了”
“那天在基地如果我把药剂给小满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眼里流出血泪:“我梦见过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那是上辈子吗?”
原来,他也觉醒了一点前世的记忆碎片。
可惜,太晚了。
“是的,那是上辈子原本的可能。”我平静地说,“但被你亲手毁了两次。”
“顾言,下地狱去忏悔吧。”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没有重生,没有来世。
走出山洞,阳光正好刺破乌云,洒在大地上。
火山危机解除了。
谢寒站在洞口等我,逆着光,像神明,也像归人。
“结束了?”他问。
“嗯,结束了。”我丢掉手里的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满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吃饭。”谢寒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今天是你生日,他画了一幅画要送给你。”
“画的什么?”
“画的一家三口。有你,有他,还有我。”
我笑了,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
“走吧,回家。”
我们离开后不久,身后的山洞便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个末世,死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连一块墓碑都是奢望。
随着极寒领域的消散,空气中那些属于苏晴和乐乐的细碎冰晶化作了一滩浑浊的污水,渗入满是灰尘的岩缝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个费尽心机想要上位的女人,和那个不仅不认生父反而认贼作父的私生子,最终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真正做到了“灰飞烟灭”。
而倒在血泊中的顾言,很快就迎来了他真正的归宿。
几只嗅觉灵敏的变异腐尸鼠从阴暗的角落里探出了头,它们贪婪地盯着地上的新鲜血肉。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大少,曾经那个为了活命甚至不惜将妻儿推入火坑的自私男人,此刻只能睁着那双浑浊不甘的眼睛,任由这些最低等的生物在他的尸体上啃噬、撕咬。
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不会有人知道他曾那样卑微地忏悔过,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死得有多痛苦。几天之后,这里只会留下一堆森森白骨,最终化为废土的一部分,被世人彻底遗忘。
此时此刻,曙光基地的一号别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驱散了窗外的寒夜,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奶油甜香。
“妈妈!快许愿!”
小满穿着干净整洁的小恐凌睡衣,跪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指着桌上的蛋糕。
那是谢寒特意让人找来的面粉和昂贵的鲜奶油,在如今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这小小的一个蛋糕,足以抵得上外面一座城的价值。
我看着摇曳的烛光,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最重要的男人。
谢寒刚刚脱下战甲,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此刻正侧着头,眉眼含笑地注视着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寿星,该吹蜡烛了。”他温声提醒,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我闭上眼,双手合十。
前世,我在绝望和背叛中惨死,唯一的愿望就是顾言和苏晴下地狱;
今生,仇人已死,大仇得报,我的愿望变得简单而贪心。
我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妈妈许了什么愿?”小满好奇地凑过来。
我笑着在他鼻尖上刮了一点奶油:“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岁岁年年,永远在一起。”
“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小满欢呼着,把那幅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画塞进我怀里。
画上,谢寒高大英俊,我笑容灿烂,小满被我们牵在中间,头顶是一轮大大的太阳,没有丧尸,没有阴霾。
谢寒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还有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