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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周后的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孟楚女士吗？”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我是。你是谁？”
“我是江城之前的律师，周明。”对方顿了顿，“有些事，我想和你当面谈谈。关于江城的案子，有一些新的发现。”
我心头一紧。
“什么新的发现？”
“电话里说不方便。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咖啡馆，可以吗？”
我沉默了几秒。
“好。”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咖啡馆。
周明已经等在那里。他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精干。
“孟女士，请坐。”他示意我坐下，然后开门见山，“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震惊。但请你先听我说完。”
我点点头，心里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城在看守所里，交代了一些新的情况。”周明压低声音，“他说，孟婉的死，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他，也不是孟小柔。”
我愣住了。
“那是谁？”
周明看着我，眼神复杂。
“是你父亲，孟建国。”
我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我父亲和孟婉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孟婉，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你说什么？”
“孟婉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继母，在嫁给你父亲之前，就已经怀了孟婉。”周明缓缓说道，“孟婉的生父，其实是你父亲。这件事，你继母瞒了你父亲很多年，直到孟婉车祸前不久，她因为愧疚，才把真相告诉了你父亲。”
我彻底懵了。
孟婉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那孟小柔呢？孟小柔又是谁的女儿？
“孟小柔呢？”我问。
“孟小柔的生父另有其人。”周明说，“她是你的继母和另一个男人生的。这也是为什么，孟小柔从小就体弱多病——因为她的生父有遗传性疾病。”
我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所以，我父亲知道孟婉是他的女儿后，就杀了她？”
“不完全是。”周明摇头，“你父亲知道真相后，非常震惊。他想认回孟婉，但孟婉恨他抛弃了自己的母亲，拒绝认他。你父亲在愤怒和羞愧之下，酒后失言，把这件事告诉了江城。”
“江城？”我猛地睁开眼。
“对。”周明点头，“江城当时是孟婉的男朋友，他知道这件事后，非常兴奋。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他和你父亲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帮你父亲处理掉孟婉这个‘污点’，你父亲则在事业上帮助他。”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江城背后，还有我父亲。
“那孟小柔呢？”我追问，“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孟小柔一直喜欢江城。”周明叹了口气，“她知道江城和孟婉在一起，非常嫉妒。江城利用了这一点，让她在孟婉出事那天，把孟婉引到那条没有监控的路上。孟小柔当时以为只是想让姐姐出丑，没想到会害死她。事后知道真相，她崩溃了，但已经晚了。江城用这件事威胁她，让她闭嘴。孟小柔因为愧疚和恐惧，一直活在煎熬中，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孟小柔为什么那么病态地依赖江城，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听到孟婉的名字就脸色大变。
原来她不仅是帮凶，还是被利用的棋子。
“你父亲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周明说，“他承认了所有事情。”
我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孟女士。”周明叫住我，“还有一件事。”
我回头。
“江城说，他之所以娶你，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你父亲觉得，把你嫁给江城，可以让你一辈子蒙在鼓里，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原来，我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