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山村不大,两人走了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许颂慈家。
许颂慈让谢庭昱在堂屋椅子上坐着,她进去许承业房间找来了药酒。
她拿着药酒出来后,看了眼谢庭昱身上的衣服。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西裤,衬衫肩膀处脏了一片,这一点狼狈,反倒衬得他有些“美强惨”的感觉。
许颂慈以前就觉得,一个男人长成他那样,真有点“男颜祸水”了。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自然地说:“你把衣服扣子解了吧。”
谢庭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她在低头拧着药酒瓶盖。
“我手好像抬不起来,”谢庭昱说:“解不了。”
许颂慈怀疑地看向他,谢庭昱神色自然,不像在骗人。
她又想到他肩膀上那道伤真的挺吓人的,犹豫片刻后,她把药酒放在桌上,“我帮你?”
谢庭昱站起来,微微张开双手,表示同意。
许颂慈暗暗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伸出双手放到他的腰间,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
他的衬衫一点一点往外抽。
她的回忆一点一点往外冒。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吻到深处,彼此的双手便会自觉定位对方衣角,一把抓住,再一把扬起,迫不及待地用不着片缕的身体去感受对方。
衬衫抽出来后,她抬手开始解扣子。
她的头顶刚好到他鼻尖,她发丝的香气毫无征兆地侵袭着他的鼻腔,谢庭昱喉结滚动,微微偏开了头。
许颂慈强制自己的目光盯在了每一个要解的扣子上,忍住不去看别的地方。
她也尽量不让自己的手触碰到他的肌肤,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随着扣子的不断解开,谢庭昱的身材也不断露出。
从锁骨到胸膛,从胸膛到腹肌。
他的身材还是一样好,宽肩窄腰,薄肌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禁欲气息。
解完最后一颗扣子,许颂慈像是劫后余生般暗暗松了口气。
“坐下吧。”
许颂慈赶紧绕到他身后。
谢庭昱余光捕捉到她涨红的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肌,一抹满意的笑浮现在他嘴角。
谢庭昱坐下后,许颂慈把他肩膀处的衣服拉下来,紫红色的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许颂慈看得心都揪到了一起,眼里满是内疚和心疼。
她把药酒倒在自己手心,双手快速的搓热后,温声道:“会有点疼,你忍忍。”
她的手心触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谢庭昱身体不自觉身体战栗了一下,喉间像是被放了把火,越发干燥。
许颂慈以为是弄疼他,忙抬起手问:“很痛吗?”
谢庭昱喉咙滚动,声音带着一丝喑哑,“还好。”
许颂慈手心又重新放到了他肩上,打圈轻柔。
“这些淤血要散了才好。”
谢庭昱点头,痛感和躁感在翻涌,手在腿上紧握成拳,青色血管似要爆出。
两人一时无言,屋子里一片安静。
许久,谢庭昱听到背后传来许颂慈的声音。
一声很小却又真诚的“谢谢”。
这声“谢谢”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前男女朋友之间不管是“谢谢”还是“对不起”好似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忽然肩膀上的动作停下了。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有两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爸,我是阿慈的亲大姨,我能害她吗?刘总虽然是离婚带小孩,但他可是开着三个厂,一年能赚几十万呢,阿慈嫁过去是享福的。”
“阿慈都没有嫁过人,怎么能嫁给二婚的,还要给人当后妈,我不同意。”
“二婚怎么了,人家也不嫌弃我们阿慈坐过牢,说只要阿慈愿意,他可以给二十万彩礼。”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爸,阿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你也要……”
说话的声音在进到院里后戛然而止。
八目相对之间,时间像是被暂停了几秒。
许颂慈最先反应过来,之后便像做贼般赶紧收药酒,谢庭昱跟着也背过身扣扣子。
许颂慈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出现了一排问号,被许承业猛地一拉,才回过神。
“你们……”许承业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在许颂慈身上,语气发怒,“这是在干什么?”
眼见许承业要想歪,许颂慈赶紧解释,“他是谢庭昱谢总,明恒的总经理,我今天是带他到村子里看看,证明咱们村是值得保留下来的,然后他为了保护我,肩膀被掉下来的木头砸伤了,我是带他回来擦药酒的。”
许颂慈举着手里的药酒,证明自己的话。
整理好衣服的谢庭昱,朝许承业微微颔首。
许承业想到他是把许颂慈带去酒店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但碍于他是明恒总经理的身份,决定着村子的生死,还是请他坐下,又让许颂慈把茶具拿出来。
许颂慈却是不想留下。
她害怕许承业会看出点什么。
许承业不知道她谈过一段恋爱,也不知道她当年推的人是谢庭昱的大伯。
但谢庭昱已经坐下了,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借口离开,就这样心惊胆战地泡起了茶。
许颂慈的大姨许清兰,看到谢庭昱时,眼睛都亮了,凑到许颂慈耳边,低声说:“这位谢总该不是妖精变的吧,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许颂慈手肘戳了戳许清兰,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许清兰的目光丝毫都没有收敛,只是她脑海里想的,是刚刚看到的谢庭昱敞开衣服,许颂慈帮他擦药的那一幕。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绝对有什么。
明恒的总经理,那可是一万个刘总都比不上的。
“谢总是吧,”许清兰身材微胖,笑起来一脸福气样,“我是阿慈的大姨,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你别见怪。”
谢庭昱神色淡淡,“不会。”
许清兰看了眼正在泡茶的许颂慈,问道:“你跟我们阿慈……”
“大姨!”
许颂慈突然提高音量把许清兰吓一跳。
许清兰捂着心口,疑惑地看向她。
许颂慈笑眯眯地给她端了杯茶,“喝茶,喝茶。”
许清兰接过茶,心有余悸,“喝茶就喝茶,别学你外公一惊一乍的。”
许承业瞪了眼许清兰,随后给谢庭昱也递了杯茶,谢庭昱双手接下。
许承业:“这次村子的事多谢谢总了,我先以茶代酒,等吃饭时再好好敬你。”
“客气,您叫我小谢就好。”谢庭昱喝茶时,余光意味不明地瞄了眼对面的许颂慈。
坐在他旁边的许清兰也捕捉到了他这一眼。
就这一眼,许清兰把谢庭昱和许颂慈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许清兰举起茶杯,“谢总,我也来以茶代酒,我听说你会答应给咱们村三个月时间,是因为阿慈给你的建议,我们阿慈从小学习就好,当年可是考到了深城的名校诶,长得也好,你是不知道,想娶我们阿慈的人都从这排到村口……”
许清兰在桌上止不住地自卖自夸,许颂慈在桌下一直暗暗戳许清兰的腿,暗示她别说了。
许清兰根本当看不见,又跟谢庭昱诉起苦来,“就是她现在马上都28了,男朋友都没有谈过一个,我和她外公都担心她会嫁不出去。”
谢庭昱眼神闪过诧异,很快恢复如常。
他看了许颂慈一眼,许颂慈故作镇定的倒茶,眼神闪躲。
谢庭昱抿了口茶,问许清兰,“许小姐没有谈过男朋友?”
许清兰语气肯定,“一个都没有。”
谢庭昱放下茶杯,轻笑道:“那就奇怪了,许小姐跟我说的是……”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