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先带着顾婉婷逛了商场。
“姣姐,这裙子好贵啊,真的要买给我吗?其实我租一条先穿着也是一样的……”
顾婉婷的声音细细软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姣语气淡定:“总得有几身撑场面的行头,去换。”
“好吧……”
顾婉婷扭捏着被导购带进去换衣服。
换好裙子走出来,整个人都变了样。
修身的剪裁衬得她腰肢纤细,原本带着怯懦的眼神也因为这身裙子多了几分灵动。
“好看,就这件。”沈姣拍板。
买完东西,沈姣直接开车带顾婉婷去了自己常去的美容院。
一进门,前台笑着迎上来:“沈小姐,您来啦,还是老样子吗?”
“今天两个人。给我妹妹做全套护理,再做个妆造。”
沈姣把顾婉婷推到美容师面前。
美容床上的午觉总是格外香甜,沈姣睡醒的时候,顾婉婷已经化好妆坐在一旁等候了。
“不错。”沈姣满意点头。
二人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天色正好暗下来。
……
宴会场。
初春的风还带着未褪尽的凉意。
沈姣带着顾婉婷,带着标准的笑容踏入会场。
宴会厅是低调奢华的莫兰迪色系,墙角摆着几盆早开的白玉兰,还蛮有格调。
沈姣穿了条藕粉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堪堪及膝,外头披了一件同色系小外套。
她左手挽着穿浅杏色连衣裙的顾婉婷。
顾婉婷紧紧挨着她,眼神里满是局促与好奇。
“我有点紧张。”顾婉婷小声凑在她耳边,微微攥着沈姣的衣袖。
沈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语:“放宽心,来这儿的人,要么是冲合盛的面子,要么是各怀心思,没人会特意注意你。”
换句话说,每个人的心思都比她们俩重多了。
沈姣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递给顾婉婷。
“跟着我,如果有人连续看你超过两眼,就向对方靠近一些。”
顾婉婷连连点头。
沈姣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男士,像一只饥饿的猫。
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地产商,年纪稍大打出手阔绰,就是眼神太油腻。
那个眉眼俊朗的投行新贵,看着年轻有为,可听说家境普通,未必愿意为她砸资源。
还有合盛集团几个旁系的公子哥,大多是些纨绔子弟,难当大用。
哎……任何人跟雷少桀比起来都差了一大截子。
雷少桀是男性中的天花板,跟任何男性都没什么可比性。
沈姣失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顾婉婷还在一旁小声絮叨,惊叹宴会上的奢华布置。
沈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游离。
她又啜了一口香槟,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奉承声。
声音里满是恭敬,瞬间盖过了场内的轻音乐。
“雷总,您可来了!”
“雷总这边请,我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在沈姣耳边。
雷少桀?
雷少桀跟合盛集团一向交集不多,他又不爱应酬,跑来这里干什么!
沈姣浑身一僵,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香槟猛地呛了一下。
若是被雷少桀看到她这般明目张胆地寻找下家,后果不堪设想。
“姣姐,你怎么了?”顾婉婷被她吓了一跳。
沈姣没心思管她,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心脏狂跳不止。
她一把推开顾婉婷的手,压低声音急声道:“别跟着我!”
说着,沈姣弯下腰身,借着长桌的遮挡快步朝着宴会厅角落的吸烟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