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了后话。
以沈姣的情商，一般是不会把人晾着的。
但她现在太紧张了，实在没办法集中精力跟林沫对话。
沈姣如坐针毡，眼睛一直黏在会场内人群围着的中心。
好在雷少桀没有在外头待多久，也没到处转悠，不到一刻钟他就往楼上的私人会客室去了，估计要跟合盛的老总谈事情。
沈姣长长出了口气。
垂首，瞧见一长串烟灰挂在烟屁股上，已经燃烬了，沈姣赶紧把烟扔进烟灰缸。
“那我就先走了哈。”沈姣起身，冲林沫温柔地笑笑，“林沫，好好听的名字。”
林沫脸上的笑容不减，冲沈姣歪了歪头。
“再见。”
沈姣拉开门，做贼似的走出来。
雷少桀上楼了，外头的喧闹声淡了些，不似方才那么热烈。
经过这么一出，沈姣也没了狩猎的心情，垂着头在人群中寻找顾婉婷的身影。
“姣姐，我在这呢。”顾婉婷先一步找到了沈姣。
沈姣赶忙走过去。
拉着她低声说，“雷少桀来了，我得先走了。你要是自己能应付得来你就再多玩会。”
“啊？他来了你为啥要走呀，上去打个招呼呗，不然多没礼貌。”林沫满脸不解。
沈姣无奈，真是不知道她是情商低还是真的蠢。
她耐着性子解释：“我跟他的合约还没结束，现在来这种场合不合适。”
顾婉婷眨了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我看你就是想多了，有没有可能他根本不在乎你，也不在乎你外头找别的男人？”
“……”沈姣被她堵的愣是说不出话来。
“我说的没错啊姣姐，他要是跟你续约，那你倒是应该躲一躲。可他压根没提这茬，你说你怕什么呢？很明显就是他不想要你了呀。”
顾婉婷依旧歪着头跟沈姣说话，满脸的单纯，无辜。
沈姣心里头有些别扭。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雷少桀没提续约的事，还生气地将自己赶走了。
可这终归是沈姣和雷少桀的事情，跟顾婉婷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姣心里本来就烦，出钱出力能带她来也算仁至义尽了，她就是再蠢也不该这样说话。
直率和故意是有区别的。
今天已经没有了狩猎的心思，沈姣也懒得参与他人因果给自己找气受。
沈姣的脸色沉了两分，松开顾婉婷的胳膊。
“我要走了，你自己随意。”
“姣姐……”顾婉婷没想到沈姣突然挂脸，有点不知所措，紧追了她两步。
沈姣头也没回。
顾婉婷见她没有回头的意思，便讪讪停下了。
盯着沈姣窈窕的背影，顾婉婷眼底的怯懦褪去，染上几分嫉妒。
另一边。
沈姣冷着脸走到马路边上。
她今天没开车，在门口叫了网约车，直接回到酒店。
已经很晚了。
沈姣回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去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餐。
小馄饨刚送进嘴里，沈姣突然看到“姐妹群”里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很熟悉，就是方才她离开的宴会厅。
照片里的两个人她就更熟悉了。
那个冷峻帅气的寸头男人是雷少桀，而坐在他旁边斟茶倒水的娇羞女孩便是顾婉婷。
群里因为这张照片热闹起来。
陈姐：【婉婷出息了，我还怕你在这种重要场合会出岔子呢，所以才没叫你去。没想到婉婷居然得到了雷总的青睐啊，是陈姐之前考虑的不全面了。】
Vivian：【婉婷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来那几个谈崩的都不是你的正缘，正缘在这等着呢。婉婷一把就抓到个大佬，算是成了，以后能在A城站住脚了。】
虞丽丽：【婉婷年轻，又刚入行，干净，正好打在雷总的需求点上。听说某些人已经被赶出江源壹号了啊？也挺好的，赶紧给婉婷腾位置吧。】
Vivian：【都是姐妹，不讲不讲……】
沈姣抬起头，狠狠吸了一口气，“啪嗒”一声关了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