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地上的烂肉,一步步朝楼梯口走去。
楚玄卿。
既然天道靠吃我姐妹的魂魄来补。
那就连你这天道一起砸个稀烂。
那个切菜划破点皮,都要举着手指头跑来找我呼呼的傻姑娘。
在暗无天日的塔里被活吞硬嚼了七天。
这得多疼啊。
我垂眼。脚跟猛地发力,狠狠碾上柳云霜的喉管。
颈骨断裂。她脑袋软绵绵地歪下去,当场断气。
我扯住尸体的脚踝,一路拖到半人高的炼丹炉前。
踢开炉盖,一脚将这团烂肉踹了进去。
幽蓝地火呼啦窜高,半炷香的功夫,烧得连渣都不剩。
随手扒了个宫娥的衣服换上。
借着夜幕遮掩,我顺着小路摸进天妃寝殿外的药园。
窗缝半开,漏出些许灯影。
那个顶着苏渺渺脸庞的大妖坐在铜镜前。
“这烂皮囊,又长斑!”
她暴躁地抠掉脸侧一块发黑的死肉,抓起桌上的名贵玉瓶狠狠掼在地上。
门开了。楚玄卿踱步走进来,从背后揽住大妖的腰。
“气什么。只要江焱死在北境,你吸干她身上的异界气运,我们就能破境飞升。”
大妖娇嗔着趴进楚玄卿怀里,手指点着他的心口。
“那个体修力气大得很,脾气又臭,我怕拿捏不住。”
楚玄卿嗤笑出声,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没脑子的蠢货罢了,空有一身蛮力。死了就死了,正好用来喂你的阵法。”
指甲死死掐进窗棂。
木屑扎穿指腹。
我拔出木刺,甩掉指尖的血珠。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
转头直奔苏渺渺生前的炼丹房。
三个月没人踏足,满地都是灰土。
走到墙角,数到第三块青石砖,徒手撬开。
一枚沾满干涸黑血的绝笔玉简静静躺在暗格底。
注入一丝灵力。
苏渺渺虚弱破败的嗓音在脑海里炸开。
“焱焱太疼了怪物在撕我的魂”
她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字字泣血。
“我怕她偷走我的记忆骗你我把暗号设成了冰镇芒果其实那东西酸死了,我根本不爱吃”
“剩下的气运,我全渡给你了,系统权限开了。你拿着别回头,立刻逃回现代!”
光芒散去。
玉简咔嚓一声,在掌心裂成两半。
我攥紧那对碎玉,按在胸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与泪水。
逃?
我江焱活了二十年,就没学过这个字。
敢把老子姐妹当口粮,不把这群高高在上的畜生剁烂了喂狗,我江焱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扯下腰牌旁的传音主符。
五指发力,一把捏碎。
无数道隐匿的灵力波在夜空中荡开,直冲下界。
这十年,受过我们恩惠的底层散修和体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既然天道瞎了眼,那咱们就掀了这贼老天。
白天,我套了个杂役的皮囊。
端着泔水桶,把一张又一张高阶雷火符死死塞进天宫大阵的三十六处阵眼深处。
入夜。
怀里的传音副牌疯狂闪动。
没人说话。
下界九州的暗巷里,无数把卷刃的厚背铁刀在磨刀石上蹭出了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