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深海祭坛中心传来的。
奢华的画舫停泊在海面上。
甲板正中央,放着一个打造得极其粗壮的生铁猪笼。
生铁的重量加上极其密集的铁条,足以让任何活物在入水瞬间沉入海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苏清寒被粗暴地绑在画舫的主桅杆上。
她原本的粗布外衣早就被撕得粉碎。
身上只剩下极其单薄的粉色肚兜和亵裤。
深夜的冰冷海风吹过,她浑身剧烈颤抖。
那惊人的曲线在几十个私兵贪婪的注视下暴露无遗。
吴德端着一杯西域葡萄酒,摇摇晃晃地走到苏清寒面前。
他极其下流地将猩红的酒水,顺着苏清寒雪白的锁骨缓缓倒下。
冰冷的酒水刺激着肌肤,苏清寒绝望地闭上眼睛。
“吴千总。”沈大海坐在太师椅上,大口撕咬着烤肉,“这娘们脾气烈得很,您可得悠着点。”
“脾气烈才好玩。”
吴德将空酒杯随手扔进海里,“本官在巡检司憋了这么久,今天正好拿她开开荤。”
“等本官爽够了,再让兄弟们挨个尝尝鲜。”
“最后装进这生铁猪笼里,沉下去喂王八。”
周围的私兵,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哄笑。
底层军户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海神发怒,这只是他们名正言顺的,sharen取乐的借口。
苏清寒咬破了嘴唇,鲜血溢出。
她不怪楚渊没来救她。
沈大海垄断了整个县的粮草和武器。
楚渊就算拿到了小旗官的身份,手底下也只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饿鬼。
拿什么跟巡检司的正规军斗?
她只希望楚渊能跑得越远越好,给楚家留下一条血脉。
只要她死了,沈大海的怒火平息,楚渊或许就能活下去。
可……
就在吴德伸手,准备去扯苏清寒贴身衣物的时候。
轰。
外围海域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炮响。
吴德的手停在半空。
沈大海猛地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黑暗。
一艘巨大的三桅zousi船,正借着强劲的底层洋流,疯狂逼近。
但zousi船的去路,被两艘体型更加庞大的巡检司重装战船,死死挡住。
两艘战船横向摆开阵型。
几十门重型火炮的炮口,已经全部对准了那艘孤零零的zousi船。
“大老爷!”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上甲板,“那艘船好像是我们沈家停在鬼愁礁的军火船。”
“放屁!”
沈大海一脚将管家踹翻。
“我的船怎么会往这里冲?”
“鬼愁礁的守卫极其森严,况且在这片海上,谁敢动我的船?”
吴德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整理了一下腰带。
“管他是谁的船。”
“冲撞巡检司战船,按律就地击沉。”
吴德转头对着外围的战船打了个手势。
“传我将令。”
“开炮,直接轰碎它。”
下达完绝杀的命令,吴德再次转过身。
他看向苏清寒的眼神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小娘子,没人能救得了你。”
“今天这片海,老子说了算。”
苏清寒看着远处那艘被大炮锁定的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知道那一定是楚渊。
他终究还是来送死了。
zousi船上。
泥鳅哥死死抓着船舷,看着前方两艘战船那黑压压的炮口。
“渊哥。”
“过不去了,他们要开炮了。”
“两艘战船的火力,一轮齐射就能把我们打成木屑。”
所有老兵都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火力代差带来的压制力,根本不是战术能弥补的。
他们手里只有刀,对方却有几十门重炮。
只要对方点火,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和这艘船一起沉入海底。
楚渊站在舵盘前,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下令减速。
反而极其暴力地将沉重的舵盘转到死角。
咔嚓!
楚渊拔出精钢短刃,直接将舵盘的木轴死死卡住。
整艘船的方向被彻底锁死,笔直地撞向那两艘巡检司战船。
“把船头的火药引线拉出来。”
楚渊冷冷下令。
泥鳅哥愣住了。
“渊哥,你要用这艘船去撞他们?”
“船上可是有一千斤火药啊。”
“撞上去引爆,连巡检司的战船都会被炸掉半截。”
“但我们还在船上啊!”
楚渊抓起那个装满高纯度西洋火药的防水油纸包。
“谁说我们要留在船上。”
楚渊指着前方那艘灯火通明的画舫。
“空船撞击,吸引他们所有的火炮和视线。”
“人下水。”
“从水底摸过去,炸翻那艘画舫。”
老兵们瞬间明白了楚渊的疯狂战术。
巡检司的火炮确实猛,但火炮只能打海面上的目标。
用一艘满载火药的巨舰当诱饵,吸引所有的火力和注意力。
这艘船一旦baozha,产生的巨大火光和水浪,会彻底剥夺敌人的视野。
而他们,则利用这个绝对的盲区,从十几丈深的水底潜行过去。
这是极其冷酷的弃车保帅。
“点火。”
楚渊没有任何废话。
猴子掏出火折子,直接点燃了连着上千斤火药的引线。
嗤嗤的火花在甲板上疯狂燃烧。
“跳。”
楚渊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扑通,扑通。
十几道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出船舷,砸入冰冷的海水中。
失去控制的zousi船,在洋流的推动下,如同一头发疯的巨兽,朝着巡检司战船狠狠撞去。
画舫上。
吴德根本没有去管外围的动静。
外围有巡检司的战船顶着,他完全不觉得有任何危险。
他极其粗暴地抓住苏清寒粉色肚兜的系带。
“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本官越兴奋。”
吴德狞笑着,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系带断裂。
苏清寒发出极其凄厉绝望的尖叫,双手死死护住胸前。
而此时。
画舫底部的深水区。
一道漆黑的身影,已经借着洋流,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画舫极其厚实的船底板上。
楚渊单手扣住船底的缝隙。
另一只手拿着用那包西洋火药临时制造的水雷。
冷静地拔出防水火折子。
咔哒。
微弱的火光在十几丈深的水底瞬间亮起。
引线被直接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