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二生肖传奇 > 第23章 天宫旧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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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禁地里的气氛压抑而忙碌。
三叔公司徒岳带着族人在清点物资、加固阵法,妇女们则在抓紧晾晒草药、缝制御寒衣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沉默的决绝——他们知道,禁地可能守不住了,必须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小院里,槐树的影子在石桌上缓慢移动。
司徒堂将轮椅停在树荫下,面前摊开着几张泛黄的皮纸,上面用墨笔勾勒着十二种不同的图腾,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注释。这些笔记显然历经岁月,纸边已经破损,墨迹也有多处褪色,但保存得异常仔细。
“既然你体内流着三种天宫血脉,也该知道它们的来历了。”司徒堂用左手轻抚皮纸上的辰龙图腾,声音低沉,“十二天宫并非天然存在,而是万年前‘银河天帝’观星悟道,划分周天星辰所创的十二支传承。每一脉对应一种星辰之力,一种天地法则。”
司徒渊明在父亲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图腾。除了已经知晓的辰龙、巳蛇、卯兔,他还看到了威猛的白虎、炽烈的午马、灵动的申猴……每一个图腾都栩栩如生,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
“天宫十二脉,原本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只有特性之别。”司徒堂开始讲述,“但在漫长岁月中,因传承完整度、血脉纯净度、当代强者数量等因素,渐渐形成了公认的排名。”
他指向皮纸最上方的三个图腾。
“天宫前三,又称‘上三宫’,是十二脉中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
司徒堂的手指落在那个张牙舞爪的白虎图腾上,“虎脉主‘杀伐’,传承战技《白虎七杀诀》,修至大成配合家族传世武器“幽冥爪”可掌杀伐权柄,一念之间伏尸百万。虎脉圣地‘啸风崖’位于西极绝地,终年罡风如刀,非虎脉传人难以靠近。在当时是公认的实力第三!”
“万年前,虎脉曾出过一位‘白虎星君’,以元婴巅峰修为独战三位同阶魔君而不败,一战奠定虎脉威名。但……”他顿了顿,“千年前,虎脉内部爆发嫡庶之争,传承断绝大半,如今已式微,很久没有强者现世了。”
司徒渊明注意到,虎脉图腾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疑似有遗孤流落北疆。”
司徒堂移到那个奔腾的骏马图腾,“马脉主‘疾速’,传承身法《星空决》,据说修至最高境界可踏碎虚空,瞬息万里。马脉圣地‘燎原原’在南疆火域,那里地火喷涌,岩浆成河,马脉修士借地火淬炼肉身,练就‘火灵战体’。”
“午马一脉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顶尖强者。当代马脉之主‘燎原君’,百年前就已是元婴后期,如若不是这一脉遗失家族传世武器,如今恐怕……”司徒堂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第一位是?”司徒渊明问。
司徒堂沉默片刻,手指缓缓移向最中央——那里是一个空白。
没错,皮纸最上方本该是排名第一的图腾,但那里只有一片被刻意刮去的痕迹,隐约能看出曾经画过什么。
“第一脉……不可说。”司徒堂的声音压得很低,左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一脉的名号、图腾、圣地,在万年前一场变故后就成了禁忌。所有相关记载都被销毁,连口头传承都被下了禁言咒。我只知道,这一脉与‘银河天帝’的关系最近,力量也最神秘、最恐怖。”
他顿了顿:“宇文秋风曾经酒后失言,说这一脉的传承者如果还活着,他所有的计划都不过是笑话。”
司徒渊明心中一震。能让宇文秋风说出这种话,那该是何等存在?
“接下来是中四宫,你体内的三种血脉都在此列。”
司徒堂将皮纸往下移,露出四幅并列的图腾。
“第四位:辰龙。”他指向熟悉的龙形图腾,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龙脉主‘威严’,传承功法《神龙九变》,修至高深可掌天地权柄,行云布雨,号令万灵。龙脉圣地‘盘龙渊’原本在东海上的一座仙岛,但万年前那场大战后,传世武器“神龙鞭”和仙岛沉没,盘龙渊也成了传说。”
“龙脉鼎盛时期,曾有九位龙王并存,每一位都是元婴境。但那一战后,龙脉死伤殆尽,连传承都断了大半。你融合的烁金龙心,就是当年陨落的幼龙之一。”
司徒渊明想起敖青的记忆碎片——那条淡金色的幼龙,用身体堵住魔灾裂缝的画面。
“第五位:巳蛇。”司徒堂移到蛇形图腾,语气明显转冷,“蛇脉主‘诡毒’,传承毒术《万毒真经》,擅长用毒、咒术、傀儡等阴诡手段。蛇脉圣地‘幽冥沼’在西南瘴疠之地,终年被毒雾笼罩,外人进入十死无生。”
“宇文秋风的毒术,就是得了巳蛇一脉的真传。这一脉虽然排名第五,但因其手段诡异难防,实际威胁不弱于前三。而且他还获得了传世武器“亮银子母盾“……”司徒堂皱眉,“蛇脉之人性格阴狠,睚眦必报,在十二天宫中人缘最差,但也最没人敢惹。”
“第六位:卯兔。”他看向那个可爱的兔子图腾,语气柔和了些,“兔脉主‘灵动’,传承身法《踏云决》和治愈秘术《玉兔捣药篇》。兔脉之人大多性情温和,不喜争斗,擅长遁术、幻术和医术。兔脉圣地‘广寒林’在北方雪原深处,据说是一片永远被月光笼罩的林地。”
司徒渊明摸了摸自己的左半身——那里还保留着人类形态,或许就是卯兔血脉的“灵动”特性在抵抗魔化?
“第七位:亥猪。”司徒堂指向最后一个图腾——那是一头憨态可掬的猪,但獠牙外露,眼神凶悍,“猪脉主‘厚土’,传承功法《玄黄镇岳功》,以防御和力量著称,家族传承武器为“卷帘”,这是一件很神秘的武器,至少目前没人见过它到底什么样。猪脉修士肉身强横,力大无穷,但行动相对迟缓。猪脉圣地‘饕餮谷’在中州地脉深处,据说那里有上古凶兽饕餮的遗骸,猪脉修士借其气血淬体。”
司徒渊明忽然想起雾隐老人:“我遇到的那位前辈,可能就是亥猪一脉的传人......”
司徒堂点头:“如果他还活着,你一定要找到他。亥猪一脉虽然排名靠后,但却是对抗巳蛇毒术的最佳克星——他们的‘玄黄之气’可化解万毒。”
“最后是下五宫,实力相对较弱,但各有特色。”
司徒堂将皮纸完全展开,露出底部的五幅图腾:申猴、酉鸡、戌狗、子鼠、丑牛。
“下五宫因为传承或人丁问题,近代已经很少现世。有些脉甚至可能已经断绝。”司徒堂叹了口气,“十二天宫的辉煌,早已是过去式了。如今还能保持完整传承的,恐怕不超过五脉。”
他将皮纸小心卷起,用布包好,递给儿子:“这些笔记你收好。虽然不全,但能帮你了解自己的血脉根源。”
司徒渊明接过,郑重收进怀中。
就在这时——
“家主!不好了!”一个年轻族人慌慌张张跑进院子,“东边的警戒阵法……被触动了!”
司徒堂脸色一变:“几个人?什么实力?”
“不……不知道。”族人脸色发白,“阵法只显示有东西闯入,但感应不到具体气息。三叔公已经带人过去了。”
司徒渊明猛然站起,右眼蛇瞳瞬间收缩。在他的“观气”视野中,东边那片山林的上空,原本平静的“气”流正在被某种无形力量搅乱。那力量极其隐蔽,若不是警戒阵法被触发,他甚至都察觉不到。
更诡异的是,那搅乱的气流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傀卫。”司徒堂的声音冷如寒冰,“慕容家的血傀卫来了,而且……用了‘匿息血符’。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具体人数和实力。”
他转动轮椅,面向东方:“三叔撑不了多久。明儿,你跟我来。”
“去哪里?”
“禁地最深处,先祖密室。”司徒堂一字一句,“那里有司徒家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可能让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地方。”
“可母亲的毒……”
“你娘的毒潮已经过了,暂时不会有事。”司徒堂打断他,“但如果挡不住血傀卫,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娘。”
司徒渊明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又看向母亲房间的方向,最终重重点头。
父子二人穿过小院,朝着禁地后方一处隐蔽的岩壁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东边的山林里,十几道模糊的血影正悄无声息地穿梭。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每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为首的“血傀卫”队长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玉。血玉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目标已入禁地深处,按计划行动。记住,要活的。”
队长收起血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做了几个手势。
身后的血傀卫立刻分成三组,一组继续向前推进,吸引注意;一组绕向禁地两侧,准备包抄;最后一组只有两人,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禁地核心。
而在更远的山巅,一个黑袍人静静伫立,手中托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禁地内的景象——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司徒堂父子正走向岩壁。
黑袍人低语:“棋子已入局……接下来,就看‘暗子’的了。”
他收起铜镜,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禁地的风,带着山雨欲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