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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渊明被诸葛磐石扶进房间时，青云真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他那副狼狈模样，青云真人的眉头紧紧皱起。
“遇到麻烦了？”
司徒渊明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诸葛磐石递来的热茶，猛灌了几口。
“我判断应该是冥殿的人。四个元婴初期，追了我大半夜。”
诸葛磐石脸色一变。
“四个？少主您怎么脱身的？”
司徒渊明苦笑，将今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从与诸葛青云分别，到发现被跟踪，到巷战周旋，到最后掉进枯井从暗道逃脱。
听完他的讲述，青云真人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果然来了。”
诸葛磐石问：“前辈，您说的‘他们’，就是那个冥殿？”
青云真人点头。
“冥殿，一个极其古老的组织，比宇文家、慕容家都要古老得多。他们行事极其隐秘，极少现世。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他看着司徒渊明。
“他们盯上你，不奇怪。你身上有混沌之源，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司徒渊明沉默。
他想起了那个黑衣人的话——“主人想见你。”
那个“主人”，到底是谁？
诸葛磐石忽然道：“少主，有件事属下必须告诉您。”
司徒渊明看向他。
“什么事？”
诸葛磐石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几天夜里，属下也发现了异常。”
诸葛磐石开始讲述他这几夜的发现。
第一夜，子时三刻，一道黑影落在客栈屋顶，停留了约莫三息，然后消失。
第二夜，依旧是子时三刻，那道黑影再次出现，这次停留了五息。
第三夜，三道黑影，分别落在客栈的屋顶、后院和隔壁的房顶，呈三角之势，停留了十息。
第四夜，又是三道黑影，但气息与之前不同——一拨阴冷诡异，一拨血腥浓烈。
第五夜，也就是昨夜，司徒渊明外出会客时，诸葛磐石亲眼看到两道黑影落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盯着司徒渊明离开的方向，足足盯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离去。
“属下本想追上去，但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不敢离开。”诸葛磐石道，“而且那两人的气息，与少主今晚遇到的那拨人很像。”
司徒渊明听完，眉头紧锁。
“你是说，从我们入住的第一夜开始，就有人盯着这里？”
诸葛磐石点头。
“至少有三拨人。一拨冥殿的，一拨宇文家的，还有一拨……属下分辨不出。”
青云真人插话道：“第三拨人的气息，老夫也察觉到了。那拨人极其隐蔽，若非老夫神识远超常人，根本不会发现。他们只是监视，从不靠近，也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司徒渊明疑惑。
青云真人摇头：“至少目前没有。但他们是谁，想干什么，老夫也不清楚。”
诸葛磐石问：“会不会是丹师公会的人？”
青云真人沉吟道：“有可能。毕竟丹道会盟在即，公会派人盯着各方势力，也是常理。”
司徒渊明想起与诸葛青云的密会。
若真是丹师公会的人，那诸葛青云应该知道。他没有提，说明要么不是，要么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前辈，”司徒渊明问，“您对冥殿了解多少？”
青云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多。但老夫的师尊曾提起过一些。”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变得悠远。
“冥殿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十二天宫建立之前。据说那时候，轩辕大陆上还没有各大宗门，只有一些零散的修行者。其中有一个叫‘冥’的人，修为通天，据说已经达到了化神之上。”
“他建立了冥殿，收了一批弟子，传授他们诡异的功法。那些功法与正统修行截然不同，以杀戮、吞噬、诅咒为主，极其歹毒。”
“后来，十二天宫崛起，与冥殿发生了冲突。那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最终，冥殿被封印，那个‘冥’也不知所踪。”
诸葛磐石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冥殿后来又出现了？”
青云真人点头。
“每隔几千年，他们就会冒出来一次。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血雨腥风。据说，万年前那场导致十二天宫覆灭的浩劫，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
司徒渊明心中剧震。
万年前那场浩劫？
十二天宫覆灭？
“前辈的意思是，冥殿和宇文惊涛……”
青云真人抬手制止他。
“没有证据。但很多人都这么猜测。”
他转身看向司徒渊明。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盯上你了吧？”
司徒渊明点头。
混沌之源。
那是十二天宫之主用生命铸就的至宝，是冥殿万年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们要的不只是你，”青云真人道，“还有丹道会盟。”
“丹道会盟？”
“对。”青云真人道，“丹道会盟百年一次，届时整个轩辕大陆的丹道高手都会齐聚帝都。若冥殿趁机动什么手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司徒渊明想起那个黑衣人的话——“主人想见你。”
那个“主人”，会不会就是冥殿的首领？
那个万年前被封印的“冥”？
天已经大亮。
司徒渊明却毫无睡意。
他看向诸葛磐石。
“石叔，你那个守心印，还要多久？”
诸葛磐石沉声道：“属下已经摸到一些门道，但完全激活，还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
距离丹道会盟还有两个多月。
来得及。
“从现在开始，你全力参悟守心印。”司徒渊明道，“外面的事，我和青云前辈处理。”
诸葛磐石犹豫道：“少主，您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青云真人打断他，“还有老夫。况且，这里还有月前辈说的那个神秘人物。”
神秘人物。
月无涯说的那个，会在会盟期间现身的人。
“那人到底是谁？”诸葛磐石问。
青云真人摇头。
“不知道。但月无涯既然说了，应该可靠。”
司徒渊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明媚，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行人的脚步声，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嚣。
谁能想到，在这繁华的背后，暗流涌动。
杀机四伏。
“石叔，”他头也不回地说，“拜托你了。”
诸葛磐石站起身，郑重抱拳。
“少主放心。属下一定成功。”
他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闭关参悟。
司徒渊明和青云真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一夜，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战斗。
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黑暗中，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