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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黄庭山的实力,可林孝却说,林夜竟然把他杀了!
即便借助了魂导器,林夜能破开巨熊武魂的防御,也已经超乎常理。
至于魂骨,林孝所上的初级魂师学院根本不教这些,自然没提;而那神秘的防御魂导器,云夏也没多想。
在他看来,要么是需要注入魂力的防御魂导器,要么是一次性消耗品。
而据林孝所说当时没人能注入魂力,必然是后者,用过即废,不值一提。
就算真是可重复使用的,以云佳和他的关系,云夏也绝不会起贪念。
应该吧,毕竟那可是相当于一个防御型魂技的。
理清情况后,云夏立刻让管家去请徐姨。人一到,几人便马不停蹄,直奔贫民窟林家。
这位徐姨,正是当初林夜初次拜访云家时,给予林夜可以云家令牌的那位魂尊,也是诺丁城为数不多的治疗系魂尊。
这是云夏和云水彩第一次来林夜家。
刚一推开房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重伤的林夜,而是一具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云水彩小脸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云夏上前定睛一看,这人的确是之前在猎魂森林的魂宗强者黄庭山,绝不会错。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问道:“小夜呢?怎么没看见他?”
林寻应该是被刚才的尖叫声惊动,从里屋跑了出来,一见是林孝当即大喜过望,连忙指着里面:“这边!小夜现在在我房间里!”
几人不再多看那具尸体一眼,径直跟着林寻冲进屋内。
一进门,就看见之前林孝找来的医师正满头大汗地为林夜止血包扎,地上、床单上都染着刺眼的血迹。
云水彩一见林夜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哭着就要扑过去。
云夏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儿拉住,声音沉凝:“别过去捣乱!现在他情况危急,”
说完,他立刻侧身让开位置,对着身后的徐姨沉声道:“麻烦您了,徐姨,还请救救这个孩子!”
徐姨上前一步,进行检查“腰腹被魂技划伤,甚至划伤了胃部,再晚片刻,就算是我也救不回来。”
她不再多言,周身淡绿色魂力缓缓升腾,黄、黄、紫三道魂环同时亮起,稳稳笼罩住林夜满身血污的身体。
一道温润的绿光从她掌心渗出,缓缓覆上林夜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本剧痛不止、意识模糊的林夜,身体轻轻一颤,脸上扭曲的痛苦稍稍缓解。
可伤口实在太过致命,即便有治疗魂技稳住生机,也无法瞬间痊愈。
云水彩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再哭出声,只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一双眼睛一刻不离林夜。
云夏站在一旁,同样也是紧张万分。
精神海内,冰帝依旧在疯狂呐喊,声音都已嘶哑:“撑住!林夜!不准死!你还没成神复活我呢!不准就这么垮掉!”
她无法动用魂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用精神力拉扯着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林夜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耳边一会儿是徐姨沉稳的治疗魂力波动,一会儿是冰帝焦急的嘶吼,一会儿又隐约听见云水彩压抑的哭声。
他想睁眼,却重如千斤。
徐姨额角渗出细汗,治疗魂尊持续催动魂技,消耗也极为惊人。
“暂时稳住性命了,但还没脱离危险。这里环境太差,必须立刻带回云家,用药材和魂技持续温养。”
云夏当即点头:“全部听徐姨安排。”
他转身吩咐管家:“立刻备车,再把云家最好的疗伤草药全部取来。”
林孝、林寻、唐念等人看着林夜被小心翼翼抬走,又看看云家这阵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那医生见好像没自己的事儿了,就带着药箱子离开了。
徐姨一路守在林夜身旁,绿光始终不曾熄灭,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勉强吊着那缕快要散去的生机。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深夜里冲回了云家。云夏已经提前回来,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无半分阻拦,立刻大开中门放行。
徐姨将林夜安置在床上,再次抬手治疗。这一次,她一直使用着第三魂技,淡绿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包裹住林夜全身。
“胃部的伤口已经修复,流血也已经止住,但他失血太多,又伤到根本,至少要昏睡三五天才能醒过来。”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站得笔直、满眼担忧的云水彩,语气稍缓:“好了,水彩,你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果然,林夜昏睡三天之后,伤势已恢复得七七八八,缓缓睁开了眼。
刚醒来的他还有些茫然,意识模糊,直到精神海内冰帝连说带骂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就在林夜暗自思索,黄庭山为什么一口咬定自己身上有魂骨时,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异样。
他低头一看,只见云水彩这小丫头正趴在床边,小脑袋枕在他的床沿,睡得香甜。
见她睡得这么沉,林夜也没有选择叫醒她,索性干脆静静躺着,继续琢磨黄庭山盯上自己的原因。
精神海里,冰帝沉吟道:“多半是你在猎魂森林最后救云夏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林夜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以后动用这些底牌,必须更加小心。”
“那天情况太急,我以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援军吸引,没人会注意到我动用猪符咒……”
“这次,差点被这老杂毛直接害死。”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是按时来给林夜换药的云家仆人。
仆人一进门,正好对上林夜清醒的目光,看清自家未来姑爷醒了,一时没忍住,当场惊喜地喊出声:“醒了!林小少爷醒了!”
这声惊呼,瞬间惊醒了床边趴着的云水彩。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抬头,揉了揉眼睛,正好对上林夜那双已经恢复神采的眼眸。
只愣了半秒,她眼眶一红,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哽咽着扑过去:“小夜,你醒了!”
林夜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安慰,云水彩这一扑动作太大,他伤口还没完全愈合,顿时牵扯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轻轻抽了口气。
云水彩吓得立刻停手,慌忙喊侍女过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