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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上午,方珍妮把旅馆几间客房的被单晾上天台,又简单打扫了大堂,看看挂钟,时间刚好。
每周日,只要旅馆事情忙得开,她都会抽身去一趟跑马地马场外的投注站,就买两元投一注,这是她丈夫过世后,自己慢慢形成的一种习惯。
这两元,买的不只是马票,更像是给那望不到头、洗衣做饭算账守寡的沉闷日子,买一个短暂而廉价的盼头。
赢了,能加个菜,或者扯尺布;输了,也不过是两蚊,就当少喝一碗糖水。
这点盼头,微弱,但总归有点光。
投注站外依旧人声鼎沸,方珍妮熟门熟路地排进队伍,低头从手袋里摸出两元硬币,在掌心摩挲得微热。
就在这时,前面几个亢奋的议论声,随着烟草味一起飘进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