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规则怪谈:从比奇堡开始 > 第30章 沉沦前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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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中这封笔迹稚嫩、语句时而混乱时而清晰的信。
这封信充满了无助、恐惧、挣扎,却又在最后倔强地留下一点希望的火种。
陈枫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透过这些歪扭的字迹。
看到那个粉红色的、总是傻笑的、没心没肺的海星,在酸臭的雨水开始落下时,是如何茫然四顾。
在看到最好的朋友海绵宝宝,如同怪物般撕咬水母时,内心是何等的惊骇与破碎。
他曾在被整个比奇堡的居民视为“异类”、甚至想要“吃掉”他时绝望奔逃。
他只是一个“傻子”。
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智商不高、不懂世事的“傻子”。
但偏偏是这个“傻子”留下了第一个线索。
陈枫缓缓睁开眼睛,将那封信小心地、重新折叠好,贴身收藏。
这不是一张简单的纸条。
这是一个灵魂在彻底沉沦前,发出的最后求救与警示。
此刻陈枫对于这个副本已经有了几点基本的认知:
第一,雨水就是污染源!
这一点自不必多说!
第二,派大星就是新品蟹煲的原料,站在诡异的对立面!这一点,从新品蟹煲的效果,以及派大星给出的饼干和信中内容可以得出!
第三,这个副本内至少有两个阵营的存在!
如信中开头所说——【给清醒者的一封信】
这个称呼,本身就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清醒者”
陈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清醒的对立面,是污浊、迷惑、污染。”
派大星用这个词来称呼可能看到信的人,意味着在他的认知里,世界已经被划分成了两类存在,一类是像他这样,尚且保有某种‘清醒’认知,意识到世界‘不对’的人。
另一类,则是如海绵宝宝及大多数比奇堡居民那样,被污染的人。
前者是比奇堡的居民,后者自然是诡异。
两者围绕着蟹堡王中的蟹黄堡来相互争斗,以此来决定比奇堡和比奇堡居民的归属吗?
大概率是如此了!
但在陈枫确定很多信息的同时,陈枫的脑海中也是不由得冒出了很多疑问。
第一,雨水是污染源不假,但雨水是怎么出现的?
信中说从那天开始!
是哪天?
那天又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雨水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原因?
第二,清醒者阵营中,除了派大星之外还有谁?
那个戴着氧气头盔的松鼠珊迪?
但派大星又说“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经被迷惑”
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有很多个珊迪不成?!
第三,身为天选者的自己,该怎么通关?
除了完成基本的通关条件外,想要提前通关,就只能帮助派大星他们对付诡异吗?
但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总不能多卖几个新品蟹堡就能将诡异清除吧?
要真这样,派大星他们自己就能完成了,还要自己这个天选者干嘛?!
陈枫越想,眉头便蹙得越紧。
原以为从派大星手中获得这封至关重要的信,能够解答许多萦绕心头的谜团,拨开一些眼前的迷雾。
结果谜团确实解开了一部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更深、更令人不安的疑问!
就像是在黑暗的迷宫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截蜡烛,点亮了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却发现,自己站立的,只是一个更庞大、更复杂迷宫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岔路口。
前方,是无数条延伸向未知黑暗的通道。
“这个副本”
陈枫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就像是一个被重重诡异规则包裹的、正在腐烂的核心。”
“我费劲巴拉动用一切观察、推理和演技,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但也只勉强撕开了它最外层的一点点伪装。”
一个个问题,就像是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知。
陈枫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沉重而纷乱的思绪暂时从脑海中甩出去。
“还是线索太少了。”
他苦笑了一下。
“少得可怜啊”
“就像拼一幅地狱景象的拼图,却只找到了边缘的几块碎片。”
而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
陈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落回那封被小心收好的信上。
只能寄希望于信中所说的珊迪了。
虽然,陈枫对于派大星对珊迪那种前后矛盾、充满不确定性的形容感到非常头疼和警惕。
“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经被迷惑,连我也分不清”。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颗随时会baozha的炸弹。
因为你无法确定,你找到的那个戴着氧气头盔、住在树屋里的松鼠科学家。
到底是盟友,还是敌人?
但这貌似,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毕竟珊迪,是目前已知的、最明确的线索指向。
是她救了派大星这个‘傻子’,至少是暂时保护或影响了他。
这让他没有在最初时就被污染。
也大概率是珊迪将派大星放置在了蟹堡王。
所以。
她应该有着对应的计划!
至少知道该怎么清除诡异。
时间,在陈枫的沉思、推演和计划中,无声而迅速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原本低垂的、浸透着脏血色的厚重云层,边缘被一抹更加晦暗、更加不祥的深紫色所浸染。
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光线,不再是午后的惨白,而是逐渐转向一种如同铁锈干涸般的暗红与昏黄交织。
比奇堡街道上那些扭曲的建筑轮廓,在这诡异的天光下,拉伸出更长、更扭曲的阴影。
仿佛一只只蛰伏的怪兽。
蟹堡王的大厅内,时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6点。
下午六点整。
几乎就在时针与分针完成重合的同一瞬间。
“咚、咚、咚。”
三声节奏精准、力道适中、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在办公室门外响起。
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死气沉沉中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蟹——老——板——!”
“我下班啦!”
陈枫一愣,下意识地抬头,便听见章鱼哥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来拿属于我的那一份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