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诚盯着沈清言,脸色依旧不好看。
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清言,你收拾一下东西随我们一起去普济寺。”
“如霜去祈福,你伤了她,去向佛祖赎罪。”
林如霜站在一旁不说话,眼睛红红的,看着委屈极了。
沈清言拧眉。
她马上要走了,实在不想再掺和进顾怀诚和林如霜的事。
压下心头厌倦,她敷衍:“我还有事要做,不如你们先去寺庙祈福,我晚点再去。”
晚一点,她就能坐马车离开京城了。
话落,林如霜却哭着接话:“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你心里是不是还不肯接受我,不想看到我?”
“怪我,我不该兴师动众去祈福,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
林如霜低头用帕子擦泪,哭得一颤一颤,姿态摆得极低。
顾怀诚见状,心疼拉住林如霜的手。
扭头呵斥沈清言:“你之前的大度果然是装的。”
“你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将来如何当宸王府的世子妃?”
明明应该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可听到这句话,沈清言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她心如死灰,平静地说。
“你觉得谁能当你的世子妃,你就让谁当好了。”
沈清言说罢进了房内,关上了门。
原以为可以清静了。
可没一会儿,沈母却怒气冲冲闯进她房中,抬手就甩了沈清言一耳光。
“孽障,你为什么又刺激如霜?她一直在哭,癔症险些又要发作。”
“你若还当我是你娘,你就必须陪着如霜祈福,求得佛祖的谅解!”
沈清言的脸颊迅速红肿,疼得半边脸都麻木了。
可她看着沈母,却发现沈母眼里的厌恶和仇视比这巴掌还要刺痛。
这是她的娘,可心里在乎的、相信的却不是她。
沈清言虽然要离开了,但其实到现在她都不能理解,亲生母亲为什么那么轻易为了外人欺负她?
她盯着沈母,轻声问:“母亲,你还记得从前侯府败落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节衣缩食,门庭冷落,每次宴会,您因为无法生育总被所有人瞧不起,就算你买笑讨好,别人也只把你当个笑看待。”
沈母怔住,似乎真的随着这些话回到了从前的日子,脸上出现了一瞬的惊慌。
沈清言接着道:“是我的出生改变了这一切。”
“也是我的福运让你过上了如今雍容华贵的日子,你为什么拿我当仇人对待?”
沈母眼神闪躲,她确实慌了,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唬住,瞪大了眼睛吼道。
“什么靠你?那是你爹有本事,能被圣上赏识。府上的一针一线,哪样不是你爹挣来的?”
“你以为你出生时,国师批言你是大福运的人,就真以为侯府的繁华是你的功劳了?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底气不足,只能靠着声气给自己壮胆。
沈清言笑了一声,最终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