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
畅畅没有跟妈妈去接妹妹是因为睡懒觉,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后进厨房用微波炉热饭,吃完才给潇潇打电话问:“你们到哪儿了?”
潇潇看外面回:“大约十五分钟就到家。”
畅畅转头看咖啡机说:“你问妈妈喝不喝咖啡。”
潇潇放低手机问:“妈,我姐问你喝不喝咖啡。”
程沫:“喝。”
潇潇把手机放回耳边:“姐,妈要喝。”
畅畅:“好。”
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这次分开几个月,相见就紧紧抱在一起。
程沫放下行李箱,走到餐桌边坐下喝咖啡。
畅畅和潇潇分开,畅畅叽叽喳喳跟潇潇说话,潇潇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程沫喝了咖啡,进厨房做锅煲仔饭,畅畅潇潇活动量大,多吃一顿没问题,姐妹俩吃香喷喷的煲仔饭后去找朋友相聚。
程沫给虞晏发短信说去上海开房车去,虞晏看短信后便知道原因,没有意见。
傍晚虞晏回来,畅畅潇潇轮流抱了抱爸爸,虞晏嘴角高高翘起,问潇潇在学校如何,大致学了什么,潇潇一一回答。
畅畅昨天也被爸爸问过,跟潇潇挤了挤眼。
程沫在厨房里喊:“摆饭吃饭。”
畅畅高兴回:“来了!”
晚上饭菜丰盛,一家四口吃完饭后商量开房车去上海的事。
畅畅还用纸笔规划在路上哪一餐吃啥,令程沫和虞晏颇为无语。
次日虞晏还上班,程沫和畅畅潇潇收拾要带上房车的东西,下午差不多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很多,程沫开吉普车去九寰酒店,把房车开到槐树街外面的大街。
畅畅潇潇和她们三个朋友已经把东西运到街口,程沫停车后和五个孩子快速把东西搬进房车后面储物仓和车里,搬完后程沫便开房车回九寰酒店,停在室外停车场,开吉普车回家。
次日早上,畅畅潇潇开车带年礼回老家看爷奶叔伯姑姑们,给每家送年礼。
程沫已经提前打电话告诉老家几家亲戚,他们一家要去上海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然后去港城参加侄子的婚礼,所以提前给他们送年礼。
高红他们便提前准备年礼。
畅畅潇潇到老家后和爷奶说话半个多小时后挨家去送年礼,同时收回礼,下午临走前大姑小姑又给她们分别送来一只小母鸡,加上大伯母送的一只大公鸡,三只鸡用塑料袋绑着放在后备厢带回家。
程沫在家做一些卤肉和酱肉,见畅畅潇潇带回三只活鸡,晚上把三只鸡都杀了做扒鸡,煮够时间泡在锅里。
惊讶
傅燕华看小姑子多年不变的脸打趣:“你是不是吃防腐剂了?”
程沫笑回:“吃防腐剂破坏身体,不能保持年轻。”
陆婉婷很羡慕不会老的小姑子:“你这样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叶洁琼和关希桐在旁边点头,几年前她们看着比姑姑年轻一点,现在她们感觉比姑姑还老,姑姑这样真是令人羡慕嫉妒,她们小时候要是有机会拜师修练内功多好。
程沫摸摸自己的脸开玩笑道:“那我要防着有人害我。”
傅燕华:“也有可能,有些人心胸很狭窄,嫉妒变成毒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漂亮优秀,真会下手毁掉,不过你厉害,又不喜欢社交,别人想害你无从下手。”
陆婉婷:“是啦,这种事我们都见过。”
关希桐:“我大学的时候就被同学针对过。”
文清禾加入:“人的嫉妒心很可怕,我因为成绩好,画画好被长辈称赞,被同龄人女生孤立。”
她们这边闲聊还算自然,程沫暗中观察,没有发现二嫂对文清禾这个儿媳妇有什么不满。
另一边,畅畅潇潇一左一右坐在外婆两边,诗韵和泽骏泽宣站在她们后面,听她们不说话。
畅畅跟外婆炫耀自己:“军训最后一天,我挑战教官,打赢了。”
打赢教官?
诗韵和泽骏泽宣瞪大眼睛。
黄慧心和蔼笑问:“会不会是教官让着你啊?”
畅畅:“不是,教官全力打了,期中一次演练,我又打赢大三最厉害的学长。”
黄慧心乐呵呵:“我们畅畅真厉害。”
畅畅:“潇潇也厉害,各方面年级卖肾
热闹到快十点,九十一岁的黄慧心坚持到婚礼结束,回到家她看着也没有很疲惫,令大家松一口气。
程沫四口又呆了几天,过小年典型
因为每天修练一两个小时,这些年虞晏体力和精力都没有下降,听程沫说女性更年期后清晰意识到他们将要面对衰老。
虞晏问:“你体力和精力有下降吗?”
程沫:“没有,身体机能正常,只是心里有点浮躁,也可能不是更年期,有可能是闲出来的,我不像你一样有热爱做的事。”
人是矛盾,也多变,刚到严家村的时候程沫想以她的能力将来可以做一番大事业,后来觉得做一番大事业是件很麻烦的事,想悠闲过这辈子。
悠闲时间长了也有问题。
虞晏换位想,如果自己早年没有对机械感兴趣,后来又对信息工程和相关的学科有兴趣,他也会无聊。
他知道妻子折腾翡翠和玉石不是那么热衷,遂问:“你针灸学得怎么样?”
程沫回道:“理论倒背如流,行针原理基本上理解透了,只扎过我和你。”
虞晏又问:“你有没有兴趣给人针灸?”
有点兴趣但不想长期做,程沫略想一下说:“有些兴趣,但不想一直给人针灸,回头我问问徐霖,我去考个中医医师证,考到后先找病情不重的人治一治。”
她这个年纪,没有系统学过中医,以普通人身份去考医师证很麻烦,以特管局人员的身份去考可以省很多事。
她早年为了做各种各样的药丸,全面了解过这个世界绝大部分草药的药性,也研究过一些药方子,把脉的书略看过。
因此她觉得自己考医师资格证完全没有问题。
虞晏:“你高兴就好。”
房车开到九寰酒店地下停车库,夫妻俩把一些东西搬到旁边吉普车上,收拾好开吉普车回家。
国庆长假结束,上班的上班。
早上八点多,程沫跟徐霖联系,跟他说自己自学针灸,对草药了如指掌,对各种各样的药方也有一定的了解,还会做药丸,想考个执业医师资格证。
徐霖知道程沫做的药丸有多好,回应没有问题,并说自己在西京。
下午,徐霖给程沫送来一本厚后的脉案和两本中医医书,脉案是程沫最需要的,她感激跟徐霖道谢,并送他一些药丸。
之后程沫专心看徐霖送给的脉案,背下大多数脉案。
一周后,程沫以特管局人员的身份参加考试,分为书面考试和行针考试,两边考试她都拿到满分,隔天她便拿到中医医师资格证。
她这是特事特办,所以速度非常快。
程沫拿资格证回到家便打电话给石志辉,跟他说:“你身上有暗伤吧,我考了中医医师资格证,会针灸,你有没有兴趣让我帮你治暗伤?”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会把人治坏。
石志辉身上是有不少暗伤,这些年他跟程沫买了不少培元丸,补气丸,补血丸,人参丸啥的,效果很好,听她考了中医医师资格证没觉得意外,回:“好啊,什么时候方便?”
程沫:“我不忙,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来。”
石志辉:“今晚七点半?”
程沫:“行。”
当晚,程沫开始给石志辉治疗暗伤。
程沫知道石志辉工作忙,把他吃的中药做成药丸,方便石志辉带在身上吃。
石志辉吃了三天药,针灸两回便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他问过程沫,再次来的时候带一个风湿病严重的同事来,程沫又多一个病人。
另一边,警察从东升农场卖肾还赌债的小伙子宁海松查起,宁海松交待半年前跟朋友去赌,开始赢了不少,后来一直输,他不甘心,输更多……后来他听说在西京亚纪医院卖肾得到好几十万,便去西京亚纪医院问医生,在那里动手术摘肾。
警察顺着引诱宁海松赌博的人向上查,抓了一个赌博小团伙,给宁海松出主意卖肾的是小团伙中的一个。
那人说他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听旁边一桌的人说在亚纪医院卖一个肾能得到好几十万,因此在宁海松没钱还赌债的时候跟他提起,这人发誓说的话是真的。
线索断了。
凌旭阳看调查结果,直觉那是一张扑向宁海松的网,他向上报告后想了想,把调查结果告诉程沫。
程沫听了没有觉得意外,纪家在内地会更谨慎,不会轻易露出把柄,她没有发表意见,跟凌旭阳说:“前段时间我考了中医医师资格证,会针灸,你们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凌旭阳有些意外,笑应:“好。”
又是苹果红枣成熟季,西北联合农场和下面的农场加速忙碌。
十一月底,西北联合农场和下面的农场基本上忙完。
这天上午,西北联合农场下面十几个农场同时收到总部发来一份文件,很快,各个农场干部们开会。
翌日下午两点,东升农场也开全场大会,一千多人把广场挤得密密麻麻。
刚上场长三个月的任启帆在临时搭起来的台上对着话筒讲话:“同志们好……我们农场比较特殊,长寿的人多,比我们年轻一代的人身体很好,这是好事,但同时也被一些人盯上。
他们被什么人盯上?
被坏了身体的人盯上,有些人的肾坏了,想换个好的肾,有些人的心脏坏了,想换个好的心脏,有些人肝坏了,想换好的肝。
想换就能换吗?
不能,要配型……坏人会悄悄帮人配型,配型合适的人不愿捐器官怎么办?
那些人会想方设法令这人欠债,当欠债的人没有能力还债的时候会有人不经意告诉他,卖一半肝可以得到多少钱,卖一个肾可以得到多少钱……
同志们,天上不会掉馅饼,不要听谁谁说挣钱容易,掏钱投资,不要赌博,不要去私人诊所看病和体检,不要随便把自己血型告诉别人……”
开始有很人没有注意听,窃窃私语,小会后广场变很安静。
大家惊慌,因为身体好被坏人盯上,太恐怖了。
任场长一个字都没有提宁海松,分明指的是他。
任场长的意思是有人拿了宁海松的血去配型,然后引诱他赌博,欠赌债后卖肾还债?
不,说不定他们也被人拿血去悄悄配型过。
太可怕了!
宁海松的家人听了脸色大变,想到不久前有警察来调查,说明自家海松是被人设套卖肾。
散会后宁家人上前挤去追任场长,追上后宁母抓着任启帆的衣服急切问:“任场长,你刚才说我家海松是被人设局卖肾,是不是?”
任启帆:“大姐,我刚才没有提宁海松同志的名字。”
宁父期盼看着任启帆说:“任场长,你跟我们说句实话,我家海松是不是被人设套卖肾?”
任启帆回道:“开会文件是我们农场总部下达的,海松那事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你们去公安局问问。”
宁家人马上去公安局询问,公安局接待他们的人了解事情后给的回应是:宁海松赌博是违法行为,警方调查那个案子结果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确定他是被人设局卖肾。
宁母问:“同志,我们可以告医院吗?”
警方回:“宁海松同志是自动去医院。”
宁家人失望而归。
差不多同时间,西北联合农下面有一半农场开大会,内容和东升农场一样,大家听了都惊慌害怕,提高警惕。
当然不止西北联合农场,全国差不多性质的农场都相继收到相关文件,然后开会。
晚上约八点,程沫接到虞桃的电话,听她说下午东升农场开会的内容,心想上面的效率挺高,宁家小子那个案子并不明了,他们也用来竖典型了。
虞桃说完开会内容说:“二嫂,你打话给畅畅潇潇,叫她们注意些。”
程沫回:“好,我等下在企鹅上给她们留言,谢谢你了。”
虞桃:“不客气,唉,身体好也不一定是好事。”
程沫:“也不用太紧张,人喝水都危险,平时警醒点就是。”
虞桃:“嗯,先这样了。”
程沫:“好。”
程沫挂下电话后在他们小家群里发东升农场那个小伙子卖肾事件,叫畅畅潇潇小心些。
朋友群里,方红玲也发了这件事,不少人在线,梁玉珍也在线,大家聊了好一会。
西北联合农场的十几个农场开会的事自然被有心人关注,然后向上报。
亚纪医院院长室,纪向廷听人报告后脸上阴沉,不久后脸色变正常说:“不急,我们有的是耐性和时间,人忘性很大,半年一年就忘记了,让他们都先别动。”
“是。”
石志辉和他同事在程沫这里针灸吃药一个多月,石志辉的暗伤被拔除,他同事风湿症好了大半,整个人轻松了,还继续吃药吃钙片,吃有营养的饭菜。
石志辉多少知道程沫和性情,并没有多给她介绍病人。
凌旭阳和陆海洋卓明伟先后来找程沫针灸拿药吃药,拔除身体里的暗伤。
时间转过,畅畅潇潇放寒假回来,她们听妈妈说她给好几个人拔除暗伤,配服不已。
畅畅问妈妈:“妈,考行医资格证难吗?”
程沫:“对我来说不难,我以前就会做药丸,你想考?”
畅畅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摆手:“没有。”
当我没有说过
畅畅潇潇虽然不想考医师资格证,但也继续练习针灸,继续跟爸妈学风水和设阵法。
特别是畅畅,她觉得将来的工作需要这些技能,不再跟以前一样喜欢玩,放假回来跟同学朋友出去聚会几次后便在家跟爸妈学习。
本性难移,人的性格很难改变,除非是遇到大事,程沫和虞晏见畅畅变沉稳了有些担心,以她的性格和能力不能是被人欺负,猜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天下午,畅畅和潇潇分别在爸妈身上练习针灸两个多小时后四口下楼,畅畅和潇潇煮了咖啡,一家四口咖啡吃点心闲聊。
聊了小会,程沫不经意问畅畅:“畅畅,这次放假回来你变沉稳了,在学校碰到啥事了?”
畅畅不加思索回答:“没有啊。”
潇潇也好奇怪姐姐为啥变沉稳了,听同学说过一个人突然改变是谈恋爱了,回来这些天她想问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又不好意思问,现在见妈妈提起便直接问:“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程沫和虞晏听了潇潇的话看向畅畅,说实话在,他们不太愿意面对孩子长大交男朋友谈恋爱的问题,因此去年俩孩子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没有跟她们谈这个问题,但如果俩孩子在大学校园谈恋爱,他们不会阻止。
畅畅矢口否认:“没有,这个学期我学了犯罪心理学,又在图书馆看了很多案例评析,意识到我还有很多不足,这个学期很努力读书。”
程沫口是心非:“鲜衣怒马少年时,你们在学校谈恋爱也没啥,只要不过界,弄出人命就好。”
畅畅马上问:“妈,你就不怕我们受到情伤?耽误学业?”
程沫自然希望俩孩子谈恋爱到结婚顺利,但这事神仙都没法保证,回道:“你们又不柔弱的小白花,受伤不会一撅不振,你如果耽误的学业赶上来就是了,潇潇就不太好赶。”
潇潇上高中后跟多数少女一样,曾憧憬过美好的爱情,但上大学开飞机上天空后沉迷飞行,表明:“我喜欢翱翔天空中,不想谈恋爱。”
畅畅一口喝完杯里剩的咖啡,笑嘻嘻说:“别说这么肯定,说不定你哪天跟某个男人擦出火花,相互吸引。”
潇潇抿嘴:“你比我更容易跟人擦出火花,可能不仅仅是火花,是电闪雷鸣。”
“那可不一定。”畅畅回答妹妹后看爸爸一眼后看向妈妈问:“妈,我爸像大冰块,你和我爸是咋擦出火花的?”
程沫反问:“你觉得你爸对你和潇潇冷吗?”
“没有。”畅畅闻言知道自己问错话了,老爸对外人冷,对她们可不冷,当年喜欢妈妈自然会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