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呼吸像是被骤然捏住,变得急促了一瞬。
“是真的,记不记得几年前,有一次你爸带你去做体检,报告出来的那天我正好在你家玩,听到了你爸在书房跟外面的情人打电话的事。”
“他得知你有无精症,肯定没有后代,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重点培养私生子了。”
“我当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怕你受刺激,想不开。而且那天之后,苏芊突然污蔑我们全家伤害她,你害死我父母,然后就把我送到岛上了,我也来不急告诉你了。”
安语茉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现在想想,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如果你真的命不久已,留下个孩子也只能是个没父亲的孤儿,也是挺可怜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暴怒的,摔东西的声音。
安语茉轻笑着摇了摇头,把电话挂断了。
那天之后,她时不时能收到裴景衍发来的短信。
有道歉,有后悔,有长篇大段的小作文。
裴景衍说自己正在积极治疗,他不愿意放弃生命,只希望余生还能多看她几眼。
安语茉懒得理他,拉黑了他一个又一个号码。
现在工作室已经步入了正轨,女儿也两岁了。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办。
一个月后,她带着一大队保镖,登上了那座私人海岛。
一别几年,岛上的别墅还是老样子。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救命!别再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苏芊的声音,已经在磋磨中变得苍老又难听。
安语茉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苏芊被瘫软在地,被厉教官用棍棒殴打的场面。
听见门开了,苏芊下意识地转头,以为是有人来就她了。
可看清来人的脸,她瞬间瞳孔骤缩,吓得浑身颤抖!
“你、你是安语茉?”
“不可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安语茉嗤笑一声,先看了厉教官一眼。
厉教官缩了缩脖子:“我欠你的已经还了,求你别折磨我了。”
“谁说的?”
“厉教官,当年你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来十倍奉还。”
她一声令下。
身后训练有素的保镖便齐齐冲上来,控制住的厉教官,把他拖进了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骨头被打断的声音和惨叫声在几秒后响起,让人分外揪心。
苏芊吓得缩成了鹌鹑:“我知道了,原来你没死,你是要来找我报仇的,是吗?”
“我现在的痛觉也在慢慢恢复了,我终于知道你在这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了,每天生不如死!”
“求你带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裴景衍了,好不好?”
安语茉没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
“我早就不要裴景衍了。”
“今天来找你,是让你给我枉死的父母磕头。”
在苏芊错愕的眼神中,她把父母的遗像摆在她面前。
对上那两张黑白照片上,安家父母的沉默的眼睛,苏芊瞬间吓得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下一秒,她就被保镖抓住了头发,一用力,头便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砰!
一下又一下,苏芊仿佛一个破碎的玩具,任人摆布。
“安语茉,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可是你爸妈收养的女儿,是你妹妹啊”
“我后悔了,我不该背叛你们一家,你们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苏芊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号,却根本没人理会。
安语茉就在旁边看着。
直到数完她磕了一千个头,头上流血,昏死过去,才让保镖停下来。
她淡淡道:“爸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从今天起,留几个保镖在这里,每天都盯着她磕头。”
“直到她彻底洗心革面,再也磕不了为止,也不忘她曾经叫我爸妈一声爸妈。”
说完,安语茉便带人离开了。
回到京城后。
又过了几天,岛上传来消息。
苏芊疯了,每天晚上都胡言乱语,说养父养母来找她了。
她自杀了,也是跳海死的。
得知消息后,安语茉心中波澜不惊,地淡淡地说了句。
“就把她埋在那里吧,我父母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保镖立刻着手办理。
安语茉觉得,随着苏芊的死,她心里的那股郁气,似乎终于消散了。
转头,又是一年春。
天气很好,她带着丈夫和女儿去踏青。
忽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个身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一个回头,那身影瞬间躲到树后,只露出一片衣角。
很熟悉,因为是她上大学时,亲手挑选的外套,口袋的地方她还用绣线绣了一朵小云。
可安语茉眼底却没有半点波澜,牵起丈夫和女儿的手,笑了笑。
她要大步迈向幸福了,才不会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