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司寒面前,她已经没了尊严。如果在沈予木这里连最后一点底线都守不住,她就真的烂透了。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站住。”
叶昕晚脚步一顿。
并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接着是烟草燃烧的味道。
“把东西带走。”
什么东西?
叶昕晚愣了一下,转过身。
沈予木下巴微抬,点了点垃圾桶的方向。
那里躺着那份被他弃如敝履的项目书。
“既然是来谈生意的,就把你的垃圾带走。”沈予木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叶昕晚咬着唇,走过去,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份文件。
纸张已经皱了,沾了一点烟灰。
就像她现在的处境,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多谢沈先生手下留情。”
她拍了拍文件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体面。
沈予木看着她弯腰时勾勒出的腰臀曲线,眸色暗了暗,手里那颗佛珠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
“回去告诉李司寒。”
他开口,语气凉薄,“想跟我谈合作,让他自己来。”
“我知道了。”
叶昕晚抱着文件,对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几分猎人看着猎物逃窜时的戏谑。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叶昕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一软,差点滑坐下去。
后背全是冷汗,那件真丝吊带裙已经湿透了,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冲出来。
活下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沈予木会弄死她,或者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办了。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比在印度那一晚要可怕一百倍。
电梯门打开。
叶昕晚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口红却依然鲜艳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豪门。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
总统套房内。
沈予木靠在沙发上,指间的香烟燃了一半,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
他没抽,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女人倔强的眼神。
明明怕得要死,腿都在抖,却还要硬撑着那一口气。
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爪子还没长齐,就敢对着老虎亮牙。
有趣。
比那些只会顺从、满脑子算计着怎么爬床的女人有趣多了。
“少爷。”
阿森从门外走进来,低头汇报。
“李家的人还在楼下等着。李司寒刚才发消息问前台,叶小姐有没有下来。”
“呵。”
沈予木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力道有些大,火星四溅,“这种废物,也就只会盯着女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流如织。在这个位置,众生皆如蝼蚁。
“查得怎么样了?”
阿森低头:“叶家三年前破产,叶震天经营不善,把家底败光了。叶昕晚的母亲早逝,留下一个珠宝设计公司叫‘昕之’,现在被叶震天拿去抵押了高利贷。”
“还有呢?”
“她外婆在重症监护室,每个月医药费要十几万新币。李家替她付了这笔钱。”
沈予木眯了眯眼。
难怪。
难怪她对李司寒忍气吞声,甚至不惜把自己送到他这里来。
原来是被掐住了七寸。
“昕之……”
沈予木咀嚼着这两个字,手里那串佛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家公司,现在在谁手里?”
“在一家叫‘宏图’的放贷公司手里,老板是个混黑的,跟李允昊有点私交。”
沈予木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