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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这么天真。”
陆衡被反铐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伪造印章、行贿月嫂,就算是未遂的配型,顶多也就是判个几年。你父母收的那五百万,大不了退脏。”
他冷笑着。
“我星途科技马上就要借壳上市了,我手里的现金流和海外人脉你根本想象不到。等我进去,最好的律师团会为我减刑。等我出来,我依然是身价过亿的老总。”
“而你呢?一个彻底得罪了娘家、没有背景的单亲妈妈,带着一个拖油瓶。你猜,等我出来那天,我会怎么用钱和手段,把你今天给我的耻辱,千百倍地讨回来?我会让你和这个小畜生,这辈子都活在生不如死的恐惧里!”
他以为我会像过去五年那个任他搓圆捏扁的傻白甜一样,被他的恐吓吓得瑟瑟发抖。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母亲。
我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抱着孩子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我迎着他怨毒的目光轻笑出声。
“陆衡,你太自大了。自大到以为在这个局里,只有你是掌控一切的执棋者。”
我单手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了一个隐藏的云盘页面。
“你大概不知道,我在休产假前,因为总觉得家里有东西被翻动过,所以在你书房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里,偷偷塞了一个极其微型的针孔摄像头。”
陆衡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
“好巧不巧,”
我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一字一句。
“那个高清夜视探头,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大半个月前,你用那台从不离身的私人加密电脑,越权操作星途科技核心数据库,将公司的a级机密卖给海外竞对,并利用十几个虚假账户疯狂洗钱的全部过程。”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就在刚才,警察封锁现场的时候。那份长达四个小时、连你输入的密码都拍得一清二楚的录像,以及我顺藤摸瓜整理出的所有海外转账路径包,已经被我设置成了定时发送。”
我看着他渐渐崩溃的眼神,给出了最后致命一击。
“不仅发给了市经侦大队,还抄送给了你们公司最大的几个死对头,以及星途科技的所有董事会成员。”
我说过,我不信人心,我只信能把人一击毙命的铁证。
伪造证件确实判不了他太久。但涉嫌倒卖商业核心机密、巨额洗钱和职务侵占呢?数罪并罚,涉案金额高达数亿,足以让他在高墙电网里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而我那对为了两百万出卖女儿的父母,不仅赃款会被全额追缴,我那个废柴弟弟也会因为高利贷追债和涉嫌洗黑钱,彻底家破人亡!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这个贱人,你骗我!”
陆衡的双腿彻底软了,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下去,死死瞪大眼睛,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他拼命想要挣脱警察扑向我,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半拖半架着往门外拖去。
“陈佳!我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那曾让我迷恋了五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一条丧家之犬的哀嚎。
随着警车门的重重关上,那声音被彻底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警察护送着我,避开了所有探寻的目光,走向大门。
推开酒店大门的瞬间,外面已经是下午。
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晃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冬日的暖阳落在身上,驱散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前世残留的阴冷。
我低头,怀里的女儿大概是感到了温暖,在襁褓里舒服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纯洁无瑕的笑。
这一次,我抱着我的亲生骨肉,堂堂正正、毫发无损地走出了那场差点要了我们命的满月宴。
前路或许很难。但我知道,属于我陈佳和女儿的清白与崭新人生,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