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恍然大悟。
原来，父亲之所以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见到我的身影，亲戚们都冲我点头示意。
可脚步却不挪动分毫。
生怕自己位置被别人抢了。
我和村长挨着众人挤了过去。
父亲穿着一身军装，坐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爸。”
我声音有一丝颤抖。
回忆中那个高大又伟岸的父亲再次出现。
“学铭，爸有没有告诉过你，爸为什么从部队退役了？”
父亲此刻气定神闲。
我点点头。
“知道，当初在战场上为了救战友，腿受伤，所以才退役了。”
父亲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没错，今天，爸带你见见这位战友。”
我脑中灵光一现。
“爸，不会是”
父亲点点头。
正在这时，张老赖和张德武出现在了院子里。
身后依旧跟着张家人。
村民们对张家人的嚣张早已不满。
趁着今天这次机会，所有人都想好好给一群人一个教训。
于是，人人拿着干活的家伙事儿——扁担、镰刀、锄头
对着这群人怒目而视。
张德武脸上堆满笑容，走到我面前，递来一根烟。
“学铭老弟，今天可是我二弟订婚的大日子，女方一行人马上就要到了。”
“你劝劝李叔，让他把路让出来。”
张德武语气里带着卑微和讨好。
全然不似曾经的嚣张。
我接过烟，抽了一口。
不紧不慢开口。
“你弟弟结婚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弟。”
“再说了，我至今都没结婚，谁知道是不是你弟把我的姻缘福气给抢了？”
闻言，张德武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母亲出殡那日，他所说的话，如今我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你你”
张德武脸憋得青紫。
见他吃瘪，张老赖缓缓走近。
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开口。
“说吧，李瘸子，你准备要多少钱才肯让路？”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儿子的大日子，要是因为你搅黄了，我”
不等张老赖说完，村长立马开口。
“你要怎么样？警察同志还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张老赖早已是警察队的熟客。
每年因为他挑事，村民报警，警察往返无数次。
这次，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警察只是开着执法记录仪，站在一旁。
不时劝着一旁拿着棍子的村民冷静。
看也没看张老赖多一眼。
张老赖看着村长，眼神阴冷。
“王大福，你当村长的，不但不管邻里之间的纠纷，竟然还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怎么当的村干部？！”
闻言，村长嘲讽道：“张老赖，我三千的工资哪能管三万的事儿？”
“我九品芝麻官，哪敢管你局长亲家的事？！”
瞬间，众人大笑起来。
见状，父亲终于开口。
“张老赖，今天无论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让路！”
“我只想请村民吃饭！三天流水席而已，大不了你儿子换个日子订婚！”
父亲冷冷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众人见状，开始起哄。
“对啊，张老赖实在不行，让你亲家换个日子呗！你儿子不是能耐嘛，说句话的事！”
“没错，你威风了一辈子，难不成会怕你亲家？”
张老赖的脸阴沉得可怕，可大伙的揶揄还在继续。
“老李，你可不能改日子。我儿子一家明天特意赶回来吃饭。”
“没错，我可看了天气，这几天天气好得好，晚上也没有雨。我们可是说好了晚上也要通宵打牌的！”
众人七嘴八舌，张家人的脸如同调色盘一样。
“闭嘴！关你们屁事！”
“你们就是眼红，见不得我们家日子过得好！一群红眼病！”
张德武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胡说什么？！”
下一秒，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