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钊贪婪想要更多
景仲凛的话一说,会议室内陡然沉默。
林富师长是督军的妹婿,算是督军的私人,这个身份有点敏感。
军中的裙带关系不算特别严重,景督军还是挺注重这方面的,刻意避嫌。
林富是先在军中出头了,才娶了督军的妹妹,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他有实打实的军功,靠的不是督军提携,并非酒囊饭袋。
颜心一开口,没有任何情报佐证,就把矛头直接指向林富,实在太轻率了。
总参谋长陆丰江替她捏了一把汗。
“大小姐到底年轻,又没什么阅历。话不能这样讲的,容易授人以柄。”陆丰江心想。
景元钊则深深看向颜心。
他们俩一路过来,颜心并未提过此事。
她只说,她不会算卦。
怎么突然提到了林富?
景元钊对任何人都没有十足的信任。
军政府这么多人,信任某个下属的时候,就把他放在重要位置。
可人心易变。
比如说天气,阴晴雨雪之外,突然会有一天,狂风大作,摧屋毁树,造成无法预估的灾难。
人心可比天气更复杂。
下属叛变,就像是异常天气,应该有“这种事会发生”的心理准备。
景元钊听到“林富预谋叛变”一事,并没有特别震惊,也没不信。
他只是有点疑惑。
军政府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颜心是怎么知道的?
“……心儿,你是如何知道的?”景督军终于开口。
颜心:“阿爸,您不是让我推演吗?我就是随便推演一下的。”
“那你也不能胡说。”师长郭袁道。
景元钊冷冷笑了笑:“郭师座,上次若不是我妹妹‘胡说’,你现在已经被炸成肉泥了吧?”
郭袁一梗,接不上话。
景元钊继续说:“你是受益者,怎么你还
景元钊贪婪想要更多
只郭袁十分痛苦。
他哀叹着对景督军说:“督军,林师座到底是多年老将,不该凭借黄毛丫头一句话,就派人去苏城。”
他懂一个道理:只要出兵,林富就等于废了。
不管此事真假,景督军都不会再重用林富了。
假如林富真存心叛变,他就是死罪;若没有,受了这么大的冤枉,景督军担心他心生不满,不会再把军队和苏城交给他。
林富轻则免职、重则丢命,只因这小女子毫无根据胡说八道。
郭袁实在寒心。
其他高官,也心有余悸,和郭袁的想法差不多。
景督军安抚众人:“若此事冤枉了林师座,我亲自向他道歉。也跟诸位保证,若他受了委屈,他的位置不会动。”
众人纷纷赞督军英明,却在心里各有心思。
陆丰江再次看向颜心。
景督军又问颜心:“心儿,此事你提的,你可愿意承担后果?出兵苏城,事关重大,这不是小事。”
颜心:“我愿意。”
“好。等事情有了结论,成了就赏,败了就罚,你得有个准备。军中无小事,赏罚都很重。”景督军道。
“很重”,要么重赏,钱不会少给;要么重罚,估计得枪毙她,来安抚人心。
颜心重生后,很多事改变了。
所以,苏城的叛变,是不是如前世那样发生,她不知道。
可景元钊告诉过她,怕死的人往往会先死。
她也明白,富贵险中求,她需要更多。
上次姜云州试图绑架她,若没有景元钊的人,颜心就是个死。
她不能总用景元钊的人。
用久了,她又以什么立场去拒绝做景元钊的外室?
她需要在景元钊之外,更多的保障。
不单单是姜云州绑架她,还有青帮的二公子路上堵她,也是潜在风险。
她可能得罪了青帮。
既如此,她得拼一回。
失败了,大不了一死。
颜心豁得出去。
没有十足把握,她照样放狠话,似信心十足。
她毫不怯场。
景督军也出去安排了。
会议室内,众人逐渐分散坐开,彼此闲话。
“军中大事,靠掐算吗?”
大家都觉得不靠谱。
有人说:“会不会是大少帅提前把情报告诉了她?”
另外有人反驳:“大少帅那脾气和性格,他有了情报,立马自己去苏城抓人,先斩后奏,怎么会把功劳让给一小女子?”
“就是。现在二少帅与他同去苏城,功劳再分,不像是大少帅的为人。”
大少帅贪婪又狠辣。
军工厂一事,就他一个人想要建在太仓,因为太仓是他的地盘。
其他人,或保持中立,或反对。
但他不肯松口,这件事一直定不下来。
让他分出功劳,这万万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大少帅的情报,他肯定先去苏城。苏城那么大的地方,油水足够肥的。
他先去了,又师出有名,他会大赚一笔。为了这笔钱,他也不会先说的。”
大家猜来猜去,一致认为,情报绝不是景元钊给颜心的。
那么,就真是颜心自己推演的。
从督军答应让颜心来算卦开始,这件事的走向,越发诡异了。
无比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