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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铁甲禁军鱼贯而入，脚步声踩碎了整座乾清宫最后一点宁静，将大殿围得密不透风。
老亲王一身甲胄，腰间挎刀，大步跨过门槛，身后跟着十几位朝中重臣。
火把将每张脸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些眼神，没有半点遮掩，赤裸裸的鄙夷，像刀子一样往楚慕寒身上剜。
“皇叔，你们带兵硬闯后宫，这是要造反吗！”
楚慕寒咬着后槽牙，声音里还在强撑着一口气。
老亲王重重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压出来，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难堪。
“臣等奉天命，清君侧，正皇室！”
话音落，他拔出半截佩刀，将一颗留影珠用力砸在楚慕寒脚边。
画面在半空中浮现，清晰得毫无死角。
当朝天子捏着鼻子，在一群太监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将一坨冒着热气的黄褐色牛粪生生送进了嘴里。
那细嚼慢咽的动作慢镜头一般在空中循环，身后几位白发老臣当场别过了脸，有人扶住柱子，肩膀在轻轻发抖。
楚慕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
“把这妖物给朕砸了！谁敢看，诛他九族！”
他抬脚去踩，画面倔强地转了个圈，继续播。
老亲王懒得再看他表演，抖开一卷白布，直接扔到了楚慕寒脸上。
“后宫三十六名秀女，血书供状，一字一句，摁了手印。”
楚慕寒抓下来扫了一眼，手指像被烫到，啪地甩开。
“受人指使！栽赃陷害！朕是天命之子，朕”
“先皇传位于你，盼你绵延子嗣，守住楚氏江山。”老亲王刀锋抬起，直指他鼻尖，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他那点残存的体面上。
“你折磨无辜秀女，以牛粪求药，楚家列祖列宗的脸，被你丢了个干净。”
字字落地，砸得又实又沉。
楚慕寒那层帝王威仪被凌迟得一丝不剩。
“不——朕是正统天子！”
他扔掉剑，拨开挡路的禁军，跌跌撞撞往外夺路。
老亲王抬了抬手，禁军收刀，冷眼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我慢条斯理地跟在人群最后，随着那股乱流一路走进了乾清宫。
他手脚并用爬上龙椅。
椅面正中，那颗布满紫红色血管,还在恶心搏动的透明肉球，安安静静躺在原处，像一颗随时会烂掉的心脏。
楚慕寒扑上去将它死死抱进怀里，十根手指掐着那些凸起的血管，整个人抖个不停，却像是抓住了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朕有皇长孙！这颗龙茧马上就要破壳！”
他缩在龙椅上朝着千军万马嘶吼，声音早已破了调，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扯出来的一缕烂线。
台阶下的大臣们仰着脸，神情麻木，没有一个人接话。
“楚慕寒。”老亲王声音沉下来，“楚氏江山，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抬手。
“拿下！”
禁军提刀上前，甲胄摩擦声哗哗作响。
楚慕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在人群里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死死落在我身上。
他抱着那颗腥臭的肉球，连滚带爬扑到台阶边缘，颤抖着将它高高举过头顶。
“四十九天已到！”
他的声音凄厉，像风箱漏了底。
“法师！你告诉他们！”
满殿的人齐刷刷看向我。
“立刻让朕的龙种破壳出世——让这些乱臣贼子，给朕的皇长孙跪地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