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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壕里，泥水混着血水。
上尉把我们从怀里掏出来时，手都在抖。
“同志们！”他声音沙哑，“总部空投的最新武器！代号甜蜜轰炸！”
士兵们从钢盔下抬起脸，眼睛亮了。
不是对武器，是对食物。
“吃了它，三天不饿！”上尉扯淡，但他自己都饿得胃抽筋。
他把我掰成四份，分给最近的三个兵。
对面战壕突然响起喇叭。
德语，翻译腔很重：“喂——你们在吃什么——”
上尉紧张：“别回答！可能是诱敌之计！”
一个新兵蛋子饿昏了头，举起半颗元宵大吼：“元宵——！”
对面沉默了。
五分钟后，一根竹竿挑着白毛巾伸出来。
毛巾上用木炭写着：【换吗？我们有压缩饼干】
上尉：【什么馅？】
对面：【花生。你们？】
上尉：【芝麻】
对面：【成交】
一场诡异的交易，在双方狙击手的瞄准镜下进行。
两个小兵爬出战壕，在中线交换了食物。
对面那个德国兵咬了一口元宵，嚼着嚼着，突然红了眼眶。
“我妈妈，”他哑着嗓子，“每年圣诞节，都做这个形状的点心。”
我们的兵蹲在弹坑里啃压缩饼干：“俺娘也做。俺们那叫汤圆。”
他们用各自磕磕绊绊的英语，聊了十分钟。
交换了家里的照片。
第二天，中线出现了一张小木桌。
第三天，桌上多了壶热水。
第四天，连长发现时，半个连队和对面半个连队正围着桌子吃火锅，煮元宵。
连长气得掀锅：“胡闹！”
然后闻了闻。
“什么馅的？”
战后，那段战线被称作元宵停火线。
每年圣诞节和春节，两边的老兵都会视频。
“你的芝麻漏了！”
“你的花生没磨碎！”
然后隔着屏幕哈哈大笑。
我脑内的功德簿：【第7件：让敌人在甜味里休战。功德+1。】
上帝：【火锅底料是从我厨房顺的，记得还。】
莫斯科，零下二十度。
我在克格勃的保险箱里，和核弹密码锁在一起。
代号夜莺的特工潜入时，先看到的是密码本。
但他按照线报，打开了三层加密的暗格，发现了我。
他愣住了，微型相机咔嚓咔嚓拍了二十张。
总部回电：【这是什么？新型通讯工具？立刻分析成分！】
夜莺把我凑近鼻子，舔了一下。
“甜的。”他皱眉，“好像是中式甜点。”
总部：【不可能！继续分析！可能有微缩芯片！】
夜莺掰开我，里面只有芝麻馅。
总部：【芝麻里！一定藏在芝麻里！】
夜莺把芝麻一粒一粒挑出来，什么也没有。
警报响了，他被发现了。
逃跑路上，他没舍得扔我，把我塞进胸口内袋。
枪战。追车。跳河。
零下二十度的河水，他游了三公里。
上岸时，从怀里掏出我。
我已经泡发了，成了一团糊糊。
接应的老特工看到那团糊糊，突然浑身僵住。
“这是，”他声音发抖，“这是我家那边的。”
夜莺：“？”
老特工捧着糊糊，眼眶红了：“三十年，三十年没吃到了，你从哪弄的？”
真相大白。
克格勃长官的夫人是华裔。
她想吃元宵，但莫斯科买不到。
长官动用国家力量，从中国运了一颗。
只运一颗，最不容易被察觉。
他把我锁进保险箱，准备给夫人做生日惊喜。
夜莺偷了个寂寞。
但他因为“深入敌后获取敌方首领情感弱点”，还是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