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悄悄藏起小票,没声张。
只一个劲儿地催柳曼曼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
我每天忙完家务活,就带着糖糖去找柳曼曼吃午饭。
晚上带着糖糖去接柳曼曼下班。
在我的努力下,我的新主子柳曼曼不光事业越来越好,整个人也愈发自信起来。
佟山眼看着曼曼变得独立自主,有点坐不住了。
这天,他带回来一个女人。
“曼曼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老家的表妹,林莲。”
佟山笑得一脸褶子,眼神却不住地往林莲身上瞟,
“她在老家日子过得苦,想来城里找个工作。我想着咱家反正房子大,就让她先住一段日子。”
柳曼曼刚想说话,林莲已经自来熟地换了拖鞋,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主卧的方向。
“表嫂好,早就听表哥说表嫂能干,这大平层真气派。”
林莲嗲嗲却委委屈屈地看向佟山,
“表哥,我不挑的,有个地方睡就行。哪怕是睡地板我也愿意的。”
佟山立马心疼了:
“瞎说什么呢!哪能让你睡地板!咱家有的是房间!”
说完,他指着采光最好的那间客房:
“你就住这间!回头我让让容姨给你收拾收拾。”
那是留给柳曼曼父母偶尔来住的房间,平时柳曼曼打扫得最干净。
林莲眼珠子一转,嫌弃地撇撇嘴:
“表哥,那房间朝北,怕冷。我看表嫂那个主卧挺大的,反正表哥你晚上总在书房加班,要不”
“咳!”佟山尴尬地咳嗽一声,“那是主卧,不方便。”
赵春花这时候也从厕所里窜了出来,一点看不出是有心脏病的人。
她拉着林莲的手就不撒开:
“莲儿啊!可算来了!快快快,让大姨看看,瘦了没有?住什么客房啊,你要是不嫌弃,跟大姨睡!”
“大姨”林莲抱着赵春花的胳膊撒娇,两人亲热得跟亲母女似的。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发笑。
这俩人怎么老挑战我的专业能力。
看那两人眉来眼去的样,我要是看不出点猫腻,容嬷嬷的名号就白叫了。
“容姨!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还不快去帮表小姐拿行李!”佟山冲我吼道。
我没动,只是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着桌子。
“姑爷,老奴只伺候主子。这不知道哪来的野哦不,表小姐,老奴可伺候不来。”
“你!”佟山气结。
6
林莲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表哥看来容姨是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我就知道我命苦,是个没人要的”
“谁敢让你走!”佟山急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自己提起林莲那两个粉红色的行李箱,“你就安心住下!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心中暗喜。
太好了,终于进来了。
进到容嬷嬷我的地盘,那可就是我说了算咯。
晚饭时分。
林莲换了一身更暴露的吊带裙,故意坐在柳曼曼习惯的位置。
“哎呀,表嫂这衣服真好看,我也想买一件,可惜我没钱”
林莲一边喝汤,一边羡慕地看着柳曼曼身上的天马仕套装。
柳曼曼性格软,不好意思拒绝:
“你要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件。”
“真的吗?谢谢表嫂!”
林莲激动得手舞足蹈,手里的汤勺“不小心”一滑。
哗啦。
半碗油腻腻的鸡汤,全泼在了柳曼曼那件两万块的真丝上衣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表嫂我不是故意的!”
林莲慌慌张张地拿纸巾去擦,却越擦越脏,油渍彻底渗了进去。
柳曼曼心疼得脸都白了,但这会儿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
“没没事。”
佟山还在一旁拉偏架:“一件衣服而已,洗洗就行了。林莲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把她吓得。”
林莲躲在佟山身后,嘴角得意一笑。
我也得意一笑。
我端起一盆洗抹布的水,走到林莲身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哎哟!老奴腿脚不好!”
哗啦——!
满满一盆洗抹布水,不偏不倚,从头到脚,给林莲浇了个透心凉。
垃圾挂在她精心做的发型上,浑浊的污水顺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往下淌,那身吊带裙瞬间变成了透视装,贴在身上狼狈至极。
“啊!!!”
林莲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整个人都傻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佟山跳了起来。
我稳住身形,一脸惶恐地拍着大腿:
“哎呀呀!该死该死!老奴这老寒腿突然犯了,没站稳!表小姐没事吧?哎哟,这水有点脏,不过没关系,听老人说,这抹布水最去油腻,表小姐这一身骚哦不,这一身油气,正好洗洗。”
“我要杀了你!”林莲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
我眼神一冷,手里的铜盆猛地往桌上一磕。
当!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表小姐自重!”我厉喝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
“这是柳家,不是什么勾栏瓦舍!当着主母的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刚才你泼了太太一身汤,老奴这盆水,权当是帮太太还礼了!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7
林莲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僵在原地。
赵春花心疼坏了,拿着毛巾给林莲擦:
“杀千刀的老货大山,你看看她!”
佟山刚想发作,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着柳曼曼说道:
“表小姐远道而来,按礼来说,咱们应该设宴款待。”
“再说今天晚饭也没吃好,不如把家里人都叫上,举办个宴席,热闹热闹。”
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莲那平坦的小腹。
林莲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佟山听了面色一喜,眨眼忘了刚才的纷争。
他趁机让柳曼曼包下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宴会厅,把他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全接来了。
几桌子人,乌烟瘴气,全是来吃大户的。
柳曼曼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礼貌地招呼着客人。
林莲也不甘示弱,穿着一身紧身红裙,像个半个女主人一样忙前忙后,给这个敬酒,给那个点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佟山的老婆。
“哎呀,春花姐,你这儿媳妇真是有福气,找了大山这么好的男人。”
“就是,听说大山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啊,这排场,啧啧啧。”
“要我说,还是大山孝顺。你看这大金链子,闪瞎眼喽。”
亲戚们的吹捧让赵春花飘飘欲仙,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柳曼曼,大声说道:
“那是!我儿子那是人中龙凤!倒是有些女人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给我儿子甩脸色,还要我儿子伺候,真是不像话!”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柳曼曼身上,充满了鄙夷和指指点点。
柳曼曼低着头,眼眶发红。
酒过三巡,重头戏来了。
佟山站起身,拿着话筒,一脸深情地说道:
“各位长辈,为了让妈晚年无忧,也为了咱们家的未来,我决定成立一个家族基金。”
“曼曼也同意了,把家里的房产和公司的一半股份,转到妈的名下,由妈来代持,作为给妈的谢礼!”
全场哗然,随即掌声雷动。
“大山大气!”
“这就是孝顺啊!”
佟山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柳曼曼面前,眼神里带着逼迫:
“曼曼,签了吧。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让妈也高兴高兴。”
赵春花也跟着抹眼泪:
“曼曼啊,妈没几天活头了,这也就是个念想。你放心,妈以后肯定对你好。”
一群亲戚也跟着起哄:
“签吧签吧!都是一家人!”
“不签就是不孝顺!”
柳曼曼看着那份协议,手都在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签了,她奋斗半辈子的心血就都没了。
可是面对全场的道德绑架,面对丈夫那阴狠的眼神,她那软弱的性格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妥协。
她拿起笔,笔尖触碰到纸面。
佟山和赵春花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狂喜。
林莲站在一旁,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且慢!”
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迈着宫廷步,一步步走上台。
那气场,就像是老佛爷身边的掌事嬷嬷出巡,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容姨?你来干什么?”佟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柳曼曼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折断。
“老太太大摆宴席,老奴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这字,等看了贺礼再签也不迟。”
“什么贺礼?别是想捣乱吧?”赵春花警惕地看着我。
我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苦味的汤药。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那个熟悉的味道。
特制加强版黄连水。
“这是老奴特意求来的‘百苦回甘汤’。”我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寓意老太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刚才姑爷说老太太没几天活头了,这汤正好给老太太续命。喝了这碗汤,这字,老奴亲自看着太太签。”
“你放屁!谁要喝这种刷锅水!”赵春花一闻那个味就想吐,那天的心理阴影还在。
“不喝?”
我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不喝就是看不起太太的孝心!不喝就是心里有鬼!”
我猛地端起那碗汤,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捏住赵春花的腮帮子。
“老太太,良药苦口!给我喝!”
“咕咚咕咚!”
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我强行把那碗苦得让人怀疑人生的黄连水,硬生生灌进了赵春花的嘴里。
“啊!呕!”
赵春花被灌得翻白眼,满脸都是黑色的药汁。
“你疯了!我要报警!”佟山冲上来要打我。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全场死寂。
“这一巴掌,是替太太打的!打你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和复印件,猛地扬向天空。
哗啦啦!
纸张像雪花一样飘落。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孝子!”
“不仅背着老婆在外面养小三,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这就是那个表妹林莲的孕检单!这是佟山的高利贷借条!三百万!整整三百万!”
“他逼太太签字,根本不是为了孝顺,是为了拿太太的钱去填他的赌债窟窿!是为了带着小三远走高飞!”
轰!
全场炸锅了。
亲戚们捡起地上的照片和复印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佟山和林莲搂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借条上,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柳曼曼颤抖着手捡起一张照片,看着上面熟悉的丈夫和那个所谓的表妹,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佟山林莲你们”
佟山脸色惨白,但他反应也快,一把拉过林莲:
“是她!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我也是受害者!”
林莲没想到佟山翻脸这么快,也不甘示弱:
“佟山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强的我!是你拿钱逼我跟你在一起的!我是无辜的!”
两人当场狗咬狗,扭打在一起。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出闹剧,冷冷地笑了。
但这还不够。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老奴就再送姑爷一份大礼。”
我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上面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我在家里偷偷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莲正躺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轻蔑至极:
“哎呀放心吧,那个傻x佟山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他就是个接盘侠,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他非以为是他的,乐得跟什么似的。等那个黄脸婆签了字,我就卷钱跑路,咱们去国外潇洒”
大厅里鸦雀无声。
佟山停止了厮打,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屏幕。
林莲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瘫软在地。
“接盘侠?”佟山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算计了一切。
结果到头来,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替别人养老婆,替别人养孩子,还要为此背上一身债,甚至要把亲生老婆送进火坑。
“林莲!!!我要杀了你!!!”
佟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疯了一样扑向林莲,掐住她的脖子死命用力。
“救命救命啊”
现场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我扶着已经看呆了的柳曼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太太,别看了,脏眼。”
“这种垃圾,自有天收。”
8
那场寿宴,成了当地最大的笑话。
警察来了,把打得头破血流的佟山和林莲都带走了。
因为涉嫌诈骗、故意伤害,再加上那一身还不清的高利贷,佟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在看守所里才知道,林莲根本不是什么乡下来的孤女。
她是混迹于各大夜场的老千,专门盯着佟山这种有点小钱又心思不正的男人下手。
那个孩子是个混混的种。
现在混混也知道了这事儿,放出话来,只要佟山敢出狱,就要废了他三条腿。
至于赵春花。
那碗黄连水加上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真的中风了。
这次是真的瘫了,歪着嘴,流着口水,躺在医院里没人管。
亲戚们早就跑光了,谁也不愿意沾这个晦气。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期间,我陪着柳曼曼处理了离婚官司。
有着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柳曼曼不仅保住了所有财产,还让佟山净身出户,并背负了巨额债务。
佟山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柳曼曼原谅,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女儿的份上,帮他还点债。
柳曼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容姨说得对,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去牢里好好反省吧。”
尘埃落定那天。
柳曼曼带着糖糖,请我去吃了顿大餐。
不是燕窝鲍鱼,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容姨,谢谢你。”柳曼曼端起酒杯,眼含热泪,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太太言重了。老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女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立起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糖糖塞给我一块红烧肉,奶声奶气地说:
“容婆婆吃肉,容婆婆是好人。”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一阵柔软。
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救赎吧。
当晚,我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
那个熟悉的紫禁城,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这辈子的任务,圆满完成。
再次睁眼。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是奢华至极的装饰。
窗外,是现代化的都市夜景。
“大小姐,您醒了?今天的董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秘书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愣了一下,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年轻,漂亮,眼神凌厉,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我又穿越了。
这次,我是这座城市的首富千金,也是即将继承家族企业的霸道女总裁。
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冷笑。
很好。
上上辈子斗赢了后宫,上辈子斗赢了渣男。
这一世,既然给了我这么大的舞台。
那我就要让这商场上的人都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备车。”
我放下咖啡杯,整了整衣领,大步走了出去。
对了,听说最近公司有个不知死活的竞争对手,正在搞恶意收购?
好像叫什么甄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