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林薇彻底慌了。
她握着手机,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阿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是我一个客户!”
这种时候,她还在嘴硬。
“客户?”我挑了挑眉,“什么样的客户,能让你在我俩的订婚宴上,抛下我,立刻‘滚’过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宾客席上,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
林薇的父母脸色铁青,想上来打圆场,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我我们是谈工作!对!谈工作!”林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谈工作?”我笑出声来,“谈工作需要趁人家老婆出差?谈工作能让你得到一套海景房?”
我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薇,你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宴会厅都回荡着我的质问。
林薇的心理防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
“阿舟,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是一时鬼迷心窍!”
她扑过来想抱住我,被我嫌恶地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倒在地。
昂贵的礼服,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我爱的是你啊,阿舟!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她哭喊着,试图挽回。
“爱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爱我,所以拿着我兄弟的血汗钱当嫁妆,转头就去讨好别的男人?”
“爱我,所以在我为你准备的订婚宴上,还想着去跟别人私会?”
“林薇,你的爱,还真是廉价。”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她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得粉碎。
陈阳站在我身后,双拳紧握,眼眶通红。
他大概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爱过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薇的父母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台来。
她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舟!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家薇薇哪里配不上你?你不就是嫌她跟别人联系吗?男人哪个在外面没点应酬?你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吗?”
好一个颠倒黑白。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应酬?”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连接到现场的大屏幕上。
“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林薇的‘应酬’,到底是什么样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照片。
第一张,就是陈阳昨晚给我看的那张。
林薇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一家酒店门口亲密相拥。
那个男人,就是刚刚电话里的“王总”。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有他们在餐厅互相喂食的,有他们在奢侈品店购物的,甚至还有他们一起走进一栋高档公寓的。
每一张,都清晰无比,铁证如山。
林薇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父母的脸,也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宾客们一片哗然,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将林薇一家淹没。
“原来是真的啊,脚踏两只船”
“何止两只,没听见吗,还有个前男友的钱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我关掉视频,走到失魂落魄的林薇面前。
“现在,你还要解释吗?”
6
林薇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沈舟你算计我”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
我坦然承认。
“我就是在算计你。”
“从你把我兄弟的婚房卖了,把那笔脏钱当成‘嫁妆’转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该怎么给你准备一份回礼。”
“这份大礼,你还喜欢吗?”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我什么都知道。
我配合她演戏,陪她筹备订婚宴,不过是为了在今天,在她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把她狠狠地踩进泥里。
让她身败名裂。
“你你好狠”
“狠?”我笑了,“跟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我兄弟陈阳,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你一边享受着他对你的好,一边嫌弃他没钱,偷偷跟那个姓王的勾搭在一起。”
“后来,你又认识了我,以为我是个比陈阳条件好一点,又比姓王的好控制的潜力股,于是你又把目标转向了我。”
“你编造谎言,骗陈阳说你爱上了什么‘家里有矿’的男人,逼他跟你分手,然后心安理得地卖掉他用血汗换来的房子。”
“林薇,你每一步都算计得很好。”
“只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我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知道,陈阳是我沈舟的兄弟。”
“动他,就是动我。”
我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们。
陈阳走到我身边,看着地上的林薇,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林薇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却涨红了脸,指着我吼道:“你你这是毁了我女儿!我要去告你!告你侵犯隐私!”
“告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好啊,你去告。”
“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请警察同志帮忙看看。”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这是林薇女士将与陈阳先生共有的房产,私自出售的全部证据。”
“以及,她将这笔非法所得,以‘嫁妆’名义赠予我,涉嫌诈骗和洗钱的相关材料。”
“哦,对了,还有这位王总。”
我看向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照片。
“据我所知,这位王总的公司,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账目也很有问题。我想,税务局和经侦部门,应该会对他很感兴趣。”
“你们说,是我们先进去,还是他们先进去?”
林薇的父母,彻底傻眼了。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不仅查了林薇,连她的奸夫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魔鬼。
7
闹剧该收场了。
“保安。”
我淡淡地开口。
酒店的保安立刻上前。
“把这一家子,请出去。”
“是,沈先生。”
林薇的父亲还想撒泼,被两个高大的保安一边一个架了起来。
她母亲则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里咒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林薇被保安拉起来的时候,忽然像疯了一样挣脱开,冲向我。
“沈舟!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柔清纯的模样。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她被保安重新制服,拖了出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订ho宴,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
宾客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我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
“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大家的,就当是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台下有人善意地笑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放下话筒,走到陈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喝酒去。”
陈阳点点头,眼圈还是红的。
我们离开了酒店,留下身后一地鸡毛。
还是那家熟悉的大排档。
老板看到我们,热情地招呼:“哟,沈总,陈阳,今天又来照顾生意啊?”
“老板,老样子,再加两箱啤酒。”
“好嘞!”
酒很快上来了。
我起开两瓶,递给陈阳一瓶。
“喝。”
陈阳接过去,仰头就灌下去大半瓶。
“哥”
他放下酒瓶,声音沙哑。
“嗯。”
“谢谢你。”
“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碰了碰他的酒瓶,也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陈阳自嘲地笑了笑,“被她骗得团团转,还把她当成宝。”
“不怪你,是她段位太高。”
“她当初跟我说,她爸妈身体不好,家里欠了好多钱,她一个女孩子,压力好大。”
“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努力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我把我所有的工资卡都交给了她,我没日没夜地加班,就为了能早点把房贷还完。”
“结果呢”
陈阳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结果,我成了她通往‘好日子’的垫脚石。”
我沉默地听着,给他把酒满上。
有些伤疤,必须揭开,让里面的脓血流干净,才能真正愈合。
“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不。”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只是太善良。”
“但是陈阳,善良不该被这么践踏。”
“从今天起,把你的善良,留给值得的人。”
他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但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我们谁也没醉。
8
第二天,林薇的事情就上了本地新闻。
“豪门订婚宴惊天反转,新娘被曝出轨多人,当场被赶。”
新闻写得绘声绘色,虽然隐去了姓名,但配上了几张打了码的现场照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林薇彻底“火”了。
她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下面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所在的公司,也第一时间发布声明,以“个人品行问题严重影响公司声誉”为由,将她开除。
那位“王总”也没能幸免。
我匿名提交的材料,很快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税务局和经侦大队联合行动,直接封了他的公司,把他带走调查。
据说,他不仅偷税漏税,还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下半辈子估计是要在牢里过了。
他老婆知道后,闹着要离婚,还要分走他所有财产。
真是大快人心。
至于林薇的父母,也成了小区的“名人”。
出门买个菜,都能被邻居指指点点。
据说他们受不了这种压力,连夜把房子挂在中介,准备搬家了。
而那笔卖房款,我一分没动,连同那张卡,一起交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就联系了陈阳。
“陈先生,这是沈舟先生委托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这是?”陈阳看着律师递过来的银行卡和文件,有些不解。
“卡里是您之前那套房子的全部售房款,沈先生已经帮您追回来了。”
“另外,沈先生还额外赠予了您一套位于市中心江景的平层公寓,作为精神补偿,房产证已经办好了,就在文件袋里。”
陈阳彻底惊呆了。
他拿着那份崭新的房产证,手都在抖。
“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立刻打电话给我,语气激动。
“拿着。”我正在开会,语气不容置喙,“那套房子,本来就有我一半。”
“至于另一半,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送你的新婚礼物。”
“什么新婚礼物?”陈阳被我搞糊涂了。
“提前送。省得你下次再找个不靠谱的,连婚房都没有。”我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哥”
“行了,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好好生活,忘了那个女人,重新开始。”
“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薇,你想要少奋斗三十年。
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给了我兄弟。
不知道你后不后悔,当初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放弃了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不过,你的报应,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
陈阳也搬进了我送他的新家,找了一份新工作,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他时常会来公司找我,给我送他亲手做的饭。
他说,以前都是我照顾他,现在换他来照顾我。
看着他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而关于林薇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来。
失去了工作,名声扫地,她很快就陷入了经济困境。
之前那些奢侈品,都被她挂在二手网站上变卖,但也是杯水车薪。
她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每天被房东催租。
她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发过无数条短信。
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威胁。
“沈舟,你把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我要把它们都捅出去!”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我的秘密?
我最大的秘密,就是比你想象中,有钱得多。
这个秘密,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她还想用什么来威胁我?
我没有理会她。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我再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薇的母亲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苍老又疲惫。
“沈先生,求求你,你放过薇薇吧。”
“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现在她现在得了抑郁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好几次都想自杀”
“医生说,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我们知道都是她的错,可她也是我们的心头肉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啊!”
“求求你,你去看看她,跟她说你原谅她了,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话,她可能就有救了!”
她说着,就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准备挂电话。
“别!”她急忙喊道,“沈先生,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薇薇的秘密,只求你去看她一眼!”
“我没兴趣。”
“不!你会有兴趣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
“你知道吗?薇薇她她根本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9
“她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的。”
林薇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颤抖,像是终于卸下了多年的包袱。
“我们一直没告诉她,怕她有心理负担。”
“当年领养她的时候,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长命锁,金的,上面刻着一个‘念’字。”
“我们看那锁挺别致,就一直帮她收着。”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长命锁。
“念”字。
二十多年前,我那被拐走的妹妹,脖子上也戴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长命锁。
那是母亲特意去庙里为她求的,上面刻着她的乳名,“念念”。
这些年,我们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
难道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立刻掐断了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沈先生?沈先生?你还在听吗?”
“锁在哪?”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在在我这里。”
“地址发给我。”
我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挂了电话,我立刻驱车前往她给的地址。
那是一个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薇的父母,比订婚宴上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他们把我请进狭小的客厅,然后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发黑的金锁。
我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锁的样式,花纹,还有背面那个深刻的“念”字。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念念,我的妹妹,念念。
我找了你二十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就在我身边。
而我,却亲手把你推向了深渊。
“薇薇不,念念她人呢?”我抓住林父的肩膀,急切地问。
“她在房间里”
我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林薇不,是沈念,我的妹妹,正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她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浓浓的恨意所取代。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的笑话吗?”
她的声音,虚弱又沙啞。
10
我一步步走到她床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我是她找了多年的哥哥。
告诉她,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告诉她,我刚刚才毁了她的人生。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我只是把那把长命锁,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枕边。
“对不起。”
我说。沈念看到那把长命锁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拿起那把锁,翻来覆去地看,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这这是我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
养父母站在门口,终于把真相和盘托出。
沈念听着他们的叙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到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所以,你是我哥?”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我艰难地点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又诡异,看得我心里发毛。
“真有意思。”
“我费尽心机想要摆脱贫穷,想要嫁入豪门,结果,我亲手毁掉的男人,一个是我曾经的依靠,一个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沈舟,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走吧。”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不想看见你。”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知道,她恨我。
我毁了她的名声,她的事业,她的一切。
现在,一句“我是你哥哥”,又怎么能抵消这一切?
我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林母不,应该是沈念的养母,拉住我的手,老泪纵横。
“沈先生,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你一定要帮帮她。”
我能怎么帮?
我给了她全世界最大的伤害,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弥补?
接下来的日子,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煎熬。
我把沈念接到了最好的私立医院,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为她的养父母,换了新的房子,请了保姆照顾。
我动用所有关系,把关于她的负面新闻,全部压了下去。
我每天都去医院看她,给她带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但她始终不肯见我。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医生说,她的情况很不好,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那天,我隔着病房的玻璃,看到她用头去撞墙。
护士们冲进去,好几个人才把她按住。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们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陈阳知道了这件事,也赶了过来。
他看着病房里那个疯狂的女孩,久久没有说话。
“哥,这不怪你。”
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她自己,选错了路。”
我知道,他说得对。
可是,她终究是我的妹妹。
是我失散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亲人。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毁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让我万劫不复的决定。
我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机,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兄妹失散,多年后重逢的故事。
我告诉所有人,林薇,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沈念。
我告诉他们,之前订婚宴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是我为了保护妹妹,和她一起演的一场戏。
“我妹妹从小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导致她对金钱和物质,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渴望和不安全感。”
“她犯了一些错,走了些弯路,但她本质不坏。”
“作为哥哥,我有责任引导她,帮助她走回正轨。”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兄妹之间的家事,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多关注和揣测。”
“如果对大家造成了困扰,我在这里,向各位道歉。”
说完,我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场发布会,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瞬间反转。
有人说,原来是豪门恩怨,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有人说,哥哥用心良苦,妹妹也情有可原。
当然,也有人质疑,说我是在为“林薇”洗白。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给了沈念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
我把她从舆论的漩涡中,强行拉了出来。
代价是,我的公司股价大跌,声誉受损。
很多人说我疯了,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不惜毁掉自己的事业。
只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发布会结束后,我去了医院。
沈念的病房门开着。
她坐在床上,正看着电视里新闻发布会的回放。
她看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我赶出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问,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恨意。
“因为,你是我妹妹。”
我走到她面前,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公司5的股份,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依附任何人,你自己就是豪门。”
沈念看着那份股份转让协议,愣住了。
许久,她抬起头,泪流满面。
“哥”
她终于,叫了我一声“哥”。
我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我等了二十多年。
窗外,阳光正好。
我知道,一切都还很漫长。
伤害已经造成,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但至少,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至于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