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话音刚落,沈云清手里的碗还没来得及倾斜。
祠堂上方的主牌位,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牌位在众人目光中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整个祠堂的牌位疯狂震颤,共鸣声刺耳。
一股阴风从地底喷涌而出,狠狠砸在沈云清的胸口。
沈云清被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金碗脱手,满碗的血扣向人群!
祠堂内,烛火瞬间变色。
沈云清被阴风掼在墙上,肋骨咯吱作响。
那只盛满我鲜血的金碗“哐当”落地,粘稠的血液溅了满朝文武一头一脸。
“啊!救命!鬼啊!”
贵妇人们拎起裙摆,在祠堂内推搡逃窜。
幽绿烛火暴涨,墙上人影扭曲晃动。
“哪个断子绝孙的鳖孙,敢动我澹台家的活菩萨!”
碎裂的牌位缝隙中传出怒吼,震落房梁积灰。
长兄澹台明瘫软在地,胯下洇出一滩黄渍。
他惊恐地看着碎成两半的主牌位,嘴唇哆嗦着:“老老太爷?”
话音刚落,虚空中凝结出一只黑气森森的巨掌,照着澹台明的脸就抽了下去。
“啪!”
重重一记耳光,澹台明和着血沫喷出碎牙,翻滚落地。
“老子在地底下饿了三天,就等囡囡这一口狮子头,你个畜生敢把她关起来放血?”
又是一记窝心脚,澹台明刚爬起来就被踹飞。
他栽进香炉灰堆,满头满脸一片惨白。
沈云清颤抖着爬起,挥动手中残符尖叫。
“邪祟!一定是这贱人引来的邪祟!老祖宗早登仙界,绝不会如此粗俗!”
“我去你奶奶的仙界!”
牌位里飞出一只臭草鞋,精准地塞进沈云清的嘴里。
沈云清双眼翻白,死命抠挖嗓眼,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祠堂内阴风激荡,牌位接连飞向百官。
户部尚书被自家曾祖父的牌位追着砸破了脑袋,血流满面地大喊。
“祖宗饶命啊!是澹台明说这血能救命的啊!”
礼部尚书夫人被掐住脖颈,双脚离地乱蹬。
“老身天天在那边听戏,就差阿鸾烧的那本戏码,你们这群畜生竟敢让她放血?”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骨裂声在祠堂里交织成一片。
我虚弱地躺在地上,冷眼看着这群贵人屁滚尿流,嘴角扯起冷嘲。
阴风拂过我身侧时,骤然停歇。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托起我的手腕,深可见骨的伤口渗血渐止。
“囡囡别怕,祖宗们给你做主,这群烂透了的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拉黑了!”
老太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到,这些达官显贵头顶的福泽金光瞬间熄灭,丝丝黑气缠绕。
他们被祖宗彻底抛弃了。
6
澹台家祭祖闹剧,以满朝文武集体挂彩收场。
沈云清没求来福泽,反倒让京城权贵阶层陷入瘫痪。
皇帝临幸新妃时扭了腰,太医束手无策。
皇宫的御膳房又突然失火,烧光了所有食材。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城西院内喝着鸡汤。
长兄澹台明两颊青肿,和满面愁云的澹台老爷跪在我院门口。
“阿鸾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这祭祖的事儿,还得你回去操持啊。”
澹台老爷躬身搓手,语带哀求:
“你看百官都倒了霉,皇帝也发了怒,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澹台家满门抄斩吧?”
我放下汤碗,抬眼看他:
“父亲说笑了,沈云清不是真命娇女吗?让她去念《静心咒》啊。”
长兄澹台明刚要起身,被凭空飞来的板砖拍进泥里。
“阿鸾!你别给脸不要脸!那沈云清说说这是你使的妖术!”
“妖术?”
我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他们跟前。
“既然是妖术,那我就施展到底。”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单,那是我生母当年偷偷留给我的隐秘私产。
这些年全被我用来买极品贡物,填了地下那群老祖宗的肚子。
“想要我回去祭祖?”
“可以。”
“先把这些年欠我的祭祀费结了。”
“不多,白银十万两,黄金三千两。”
澹台老爷死盯着账单:“你抢劫啊!家里哪有那么多现钱?”
“没有?那就变卖家产,或者去问你那位真命娇女要。”
我背过身,语气发冷:
“还有,长兄必须给福伯下葬,披麻戴孝,三步一拜,从城西一直跪行到祖坟。”
“你疯了!让我给一个贱奴下葬?”澹台明尖叫。
话音未落,澹台家的大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放声大哭。
“老爷!大少爷!不好了!”
“沈云清小姐方才在祠堂做法,想镇压老祖宗。”
“结果结果被老太爷的牌位直接砸进了粪池子,现在还没捞上来呢!”
“而且,陛下下了旨,说明早要是各家的霉运不退,就让大少爷去午门献祭!”
澹台明面如土色,二话不说,对着我疯狂磕头。
“我应了!我都应了!求姑奶奶开恩,快让那群祖宗收了神通吧!”
于是,京城街头出现了一幕荒诞景观。
曾经的贵公子澹台明一身重孝,哭丧着脸跟在一口薄棺后,在百姓围观下三步一磕。
他额头撞击青石,渗出刺目的血迹。
而沈云清刚从粪池里捞出,浑身污臭,被绑在马车后游街示众。
路边的百姓纷纷往她身上扔烂菜叶子:
“呸!什么狗屁真命娇女,分明是个扫把星!”
我坐在八抬大轿里,手中握着老太爷托梦送来的一枚玄铁令,冷眼瞧着他们自食其果。
这还只是个开始。
7
皇帝腰伤不愈,又夜夜梦见先皇索要“溜肝尖”,终于坐不住了。
一道圣旨直接降到了我这简陋的小院。
“册封澹台鸾为正一品太庙祭酒,统管皇室及百官祭祀事宜!”
这是大齐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一时间,院门前车马不绝。
我带着福伯的骨灰,在一众大内侍卫的簇拥下,正式踏入了太庙。
入住太庙第一晚,沈云清竟避开守卫,满脸扭曲地出现在我房内。
她浑身浮肿,皮肤上长满了黑斑,那是邪术反噬的征兆。
“澹台鸾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攥紧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目光狂乱,
“这大齐的气运本该是我的!是我沈家筹谋了二十年的东西!”
我坐在灯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杀猪刀。
“你沈家?一个靠着在南疆养小鬼偷人寿命的骗子窝,也敢谈气运?”
沈云清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沈家是骗子,我还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澹台家嫡女。”
我抬起眸,冷眼看她,
“你父亲当年不过是我爹在南疆经商时的一个马夫。”
“当年我外祖家好心救下你们那懂点南疆巫蛊皮毛的瞎眼阿婆,收留你爹做马夫。”
“谁知你们这群白眼狼,不仅偷学了我外祖家镇压邪祟的残卷,还结合南疆阴毒的养鬼之术,反咬一口,害得我生母早逝!”
“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伎俩,在我这正统太庙祭酒面前,也就是班门弄斧!”
“你们趁我母亲生产虚弱,不仅演了这出偷换野种的大戏,还偷走了我母亲祖传的‘凤血玉’。”
“硬生生熔进了你的锁骨里,伪造成胎记!”
“你们就是靠着这块玉的灵气,才骗过了我爹,装成了什么真命娇女!”
沈云清放声尖笑,笑声刺耳:
“是又怎么样?现在全天下都以为我是真的!你这个卑贱的庶女,永远也洗不掉你骨子里的下贱!”
“是吗?”
我冷笑着站起来,步步紧逼。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祖宗们一见到你,就恨不得把你掐死?”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尘封的密信,那是福伯临终前塞进我鞋底的。
上面印着澹台家正房夫人的血指印,以及一张从未面世的生辰八字。
“我母亲当年生的是龙凤双胎,我是嫡出的女儿。”
“而那个所谓的‘庶女’名头,是你们沈家勾结我那猪狗不如的长兄。”
“为了镇压我的嫡女气运,强行给我安上的!”
沈云清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而你手里那个长兄澹台明,根本不是嫡长子,他才是当年那个外室抱回来的私生子!”
这个真相将沈云清最后的防线击得粉碎。
她手中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阴风骤起。
澹台家历代主母的怨魂在太庙显形。
她们听说自家嫡孙女被一个私生子和一个骗子联手糟蹋,怨气冲天。
“杀!”
几十个神情狰狞的虚影,伸出尖利的指甲,咆哮着扑向了沈云清。
沈云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人被拖入了阴影之中。
此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长兄澹台明带着一脸献媚的笑容,敲响了房门。
“阿鸾妹妹,为兄来看你了,以前都是误会,这以后进了太庙,咱们兄妹可得互相照应啊”
我捏紧那封血书,眼底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进来说吧,长兄,祖宗们正等得心焦呢。”
8
太庙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长兄澹台明搓着手踏进门槛,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
大殿中央,沈云清被几十个半透明的虚影按在地上。
怨魂正用指甲撕扯着她的皮肉,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救命!大哥救我!”
沈云清伏地哭号,涕泪横流。
澹台明倒抽一口凉气,跪倒在门槛上,地上一滩水渍。
“阿阿鸾,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将那封染血的密信甩在他脸上。
“怎么回事?这得问问你那个不要脸的娘,和你那个下贱的爹啊。”
我站起身,一把揪住澹台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当年我母亲生下龙凤胎,你那个当外室的娘,为了母凭子贵,买通稳婆,把你这个野种换了进来!”
“你们怕我的嫡女命格压住你,就对外宣称我是庶出,让我像狗一样伺候了你们这么多年,用来滋养你这副烂骨头!”
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澹台明瞳孔震颤,疯狂地摇头挣扎:“不!你胡说!我是澹台家的嫡长子!你这贱人污蔑我!”
“不信?”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招魂符,贴在蜡烛上点燃。
“那我就让你亲爹上来,亲自教教你规矩!”
阴风骤起,一个贼眉鼠眼的男鬼虚影从地下钻出。
那男鬼一出来,就抡起胳膊给了澹台明十几个耳光,打得他满嘴喷血。
“小兔崽子!老子在十八层地狱下油锅。”
“你他娘的在阳间吃香喝辣,连张纸钱都不给老子烧!”
“看老子不打死你个不孝子!”
澹台明看着那张跟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麻子脸,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在地上扭动嚎叫。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沈云清,突然死咬着牙,一口鲜血喷在碎裂的红珠子上。
“澹台鸾!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她浑身爆发出黑气,企图做最后反扑。
可还没等黑气碰到我的衣角。
太庙正中央,供奉着大齐开国先皇的纯金牌位,猛地爆发出一道金光。
先皇魂魄显形,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靴子,对准沈云清的脑袋狠狠碾下!
“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打扰朕吃溜肝尖,朕诛你九族!”
“吧唧”一声闷响。
沈云清被死死踩在地砖上。
金光散去,她还留着一口气,但双眼涣散,嘴角流涎,已经彻底痴傻。
我一脚踹翻瘫软的澹台明,抽出腰间的杀猪刀,刀背狠狠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属于我的嫡女气运,你这野种吸了十几年,今天,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我念动老太爷教我的口诀,猛地一拍他的天灵盖。
一道金色气流,从澹台明天灵盖生生被抽离,钻入我的体内。
失去气运的瞬间,澹台明迅速干瘪,头发大把脱落,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废人。
9
天亮之时,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像潮水般包围了城东的澹台府。
抄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澹台老爷和夫人还没从昨夜的噩梦中惊醒,就被如狼似虎的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街上。
听说昨夜太庙传出消息,得知自己捧在手心的长子是戴了绿帽子生下的野种。
而百般讨好的真命娇女是个骗子后,澹台老爷当场气得中风偏瘫,眼歪口斜。
他看着被剥光绫罗绸缎的外室。
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她,却只能在烂泥里绝望地发出‘阿巴阿巴’的悲鸣。
一箱箱金银珠宝、一幅幅古董字画,全被贴上封条,源源不断地运往我刚落成的新府邸。
而澹台一家三口,被扒光了华贵的绫罗绸缎。
在数九寒冬里,他们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被狠狠扔进了大街旁的烂泥沟里。
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打死这群骗子!就是他们害得咱们连着倒霉!”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带着冰碴子的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
澹台老爷被一块石头砸破了头,捂着流血的脑袋在泥地里拼命磕头求饶,却换来更多的唾骂。
这就是我曾经经历过的绝望。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半年后。
大齐的权权势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仅是太庙祭酒,更是全京城最大商号“天地钱庄”和“阴间食肆”的掌东家。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想要求祖宗保佑,都得拿着真金白银来我的食肆排队。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了让地下的先皇保佑国泰民安,每逢初一十五,甚至会换上粗布衣裳,亲自来我的后厨帮我剥大蒜洗白菜。
我坐在太师椅上,磕着瓜子,听着手下汇报那群畜生的近况。
澹台明彻底成了废人,为了活命,他每天蹲在城外的乱葬岗,跟野狗抢别人祭祀剩下的馊馒头。
前几天因为偷吃了一口带血的生肉,被恶鬼上了身,硬生生咬断了自己三根手指头,现在只能在地上爬。
那个所谓的真命娇女沈云清更惨。
她疯疯癫癫地逢人就说自己是神女,却因为偷鸡摸狗,被地痞流氓打断了双腿。
现在每天在臭水沟里翻垃圾吃,连路边的野狗路过都要往她头上撒泡尿。
清明节。
阴雨绵绵。
我乘坐着八抬大轿,在几百名大内侍卫的开道下,浩浩荡荡地出城,前往福伯新修的陵园扫墓。
轿子路过城门口的粥棚时。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断了手指的乞丐,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向我的轿辇。
“阿鸾!妹妹!我是你大哥啊!给我口饭吃吧!我快饿死了!”
澹台明在泥水里拼命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我掀开缀满珍珠的轿帘,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哪来的野狗,脏了我的路。”
开道的侍卫心领神会,一脚狠狠踹在澹台明的心窝上。
“砰”的一声,他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同样在泥坑里扒食的沈云清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发出凄厉的惨叫。
恰在此时,平地里猛地刮起一阵狂暴的阴风。
漫天飘洒的祭祀冥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糊在了澹台明和沈云清的脸上。
那些厚厚的黄纸,一层叠着一层,堵住了他们的口鼻。
两人在泥浆里疯狂地挣扎、抓挠,却怎么也撕不开那些糊脸的冥钱。
渐渐地,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他们一生鄙视铜臭,自诩清高,最终却在这沾满泥水的“铜臭”中,活活窒息而死。
我放下轿帘,隔绝了外面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吧,别让福伯和祖宗们等急了。”
10
三年后。
大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但这种繁荣,全都烙印着我澹台鸾的名字。
我的“天地钱庄”开遍了九州,不仅做阳间的买卖,连地下老鬼们的冥币汇率,都由我说了算。
接管太庙后我才发现,大齐的国运根本就是个空壳子。
阳间的国库金银,全靠地下历代先皇享受了极品供奉后,用玄学气运从四海八荒‘搬’来的。
自从我把先皇们的胃口养刁了,我不发话,先皇们便集体罢工。
皇帝成了一个彻底的闲人,每天只需要在朝堂上盖盖玉玺。
一旦遇到什么拿不准的国政,他都会可怜巴巴地跑来我的府上。
“阿鸾姑奶奶,江南水患,国库空虚,您看能不能跟老祖宗们商量商量,赐点金元宝应急?”
皇帝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龙袍,搓着手站在我面前。
我将手里算得劈啪作响的紫檀算盘一推,端起极品大红袍喝了一口。
“陛下,这江山太无趣了,这京城也待腻了。”
我站起身,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摆了摆手。
“我要出宫,去拓宽海外和地府的商路。至于国库的亏空,我留了三十万两黄金在钱庄,您省着点花,利息照算。”
皇帝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大门框。
“别啊!你走了,老祖宗们再断供,朕这江山可就真完了啊!朕分你一半江山行不行?”
“江山太重,还不如一锅红烧肉值钱。”
我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跨出大门。
“若是哪天陛下真连饭都吃不上了,记得写信烧给我,我让人给您送两屉肉包子。”
大门外,浩浩荡荡的商队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满朝文武跪在朱雀大街两侧,高呼“恭送财神娘娘”。
没有人再敢提什么嫡庶尊卑,在绝对的金钱与玄学力量面前,所有的繁文缛节都被碾成了粉末。
我坐在宽敞奢华的马车里,点燃了一炷特制的引魂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车厢内凝聚成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福伯乐呵呵地给我倒茶,老太爷摸着胡子啃着油腻的鸡腿,历代主母们正围在一桌打叶子牌。
我将刚做好的八十八道贡品摆在桌上,举起酒杯,冲着虚空粲然一笑。
“吃好喝好。”
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天飞舞的金色纸钱,和阴阳两界经久不息的欢声笑语。
从此,不管是人间帝王,还是地府判官,都得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道。因为惹谁,也别惹那个掌握着他们饭碗的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