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收回视线。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我走到书架边,拿出我高中时的日记本。
一个带锁的,很老旧的本子。
我当着镜头的面,用钥匙打开。
我翻到其中一页,对着镜头展示。
“这份日记,记录了我高中时期的暗恋和心事。”
“我妹妹舒萍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撬开了我的锁。”
“多次翻看我的隐私。”
舒萍的脸色变了,她想要冲过来抢夺日记本。
“姐,你胡说!你不要诬陷我!”她尖叫着。
“那是我不小心看到的!”
我侧身躲过她,将日记本举得更高。
“她利用翻看我的日记。”
“向我当时的暗恋对象散布我的谣言。”
“说我私生活混乱,是‘海王’。”
“说我同时跟好几个男生暧行。”
“我因此错失了人生的第一段感情。”
“我被全班同学指指点点。”
“而她,只是被我妈象征性地骂了几句。”
“妈还说:‘她也是为你好,怕你早恋耽误学习。’”
弹幕瞬间炸了,观众的愤怒达到了新的高潮。
“卧槽,这是什么恶毒妹妹?”
“偷看日记还造谣,这简直是人品问题!”
“这妈的逻辑也是神了!这叫为我好?”
“主播快跑!这种家庭太可怕了!”
“这妹妹是《我的id是江南美人》里的绿茶女二吧!”
舒父舒母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些我全都记得。
他们感受到了舆论的压力。
5
“舒月,你不要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事!”舒父终于开口。
他试图用权威压制我:“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把直播关了,我们内部解决!”
“你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妹妹以后还要做人!”
“你也要做人!”
我看着舒父,反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今天这个通知书是舒萍的,你会要求她让给我吗?”
舒父呼吸一滞。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直接对着镜头替他回答:“他不会。”
“因为我不是那个‘会哭的孩子’。”
“因为我学习好,是应该的。”
“因为我懂事,是应该的。”
“偏心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弹幕刷着“扎心了,老铁”。
“这个问题问得好,直接将军!”
“这爹妈就是典型的‘大局为重’,牺牲的永远是懂事的那个。”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孩子当空气。”
舒母赶紧拉住舒父的手,低声说:“老舒,你别说了。”
她转头对着我,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月月,妈求你了,你把直播关了吧。”
“妈给你道歉,行不行?”
“你要什么,妈都给你买。”
“我不要你买。”我打断她。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继续我的反制措施。
“现在,通知书在我手里。”我举了举红色的信封。
“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再试图对我进行身体上的威胁。”
“或者抢夺毁坏我的通知书。”
“我将立刻报警。”
“并且以家庭暴力的名义向学校和媒体申诉。”
“清华大学应该很乐意知道,他们的状元学生,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
舒父舒母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用“报警”来威胁他们。
“报警?”舒母的声音变调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把警察叫来,让邻居怎么看我们!”
“我就是太要脸,才活成了上一世那个鬼样子。”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我不要脸了。”
“我只要命。”
我趁着这个机会,将通知书塞进了我提前准备好的带锁文件袋中。
“咔哒”一声,我锁上了。
钥匙,被我紧紧地攥在手心。
6
舒萍见通知书被我锁起来,她知道没戏了。
开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就是一个小心眼,你就是嫉妒我!”
她指着我,不再是哭泣,而是带着怨恨和歇斯底里。
“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
“嫉妒我性格比你活泼!”
“嫉妒我有人追,嫉妒我有人喜欢!”
“你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你活该没人爱!”
我嗤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她的外貌攻击。
我决定彻底撕破她的假面具。
“没错,我嫉妒你?”我声音平静地反问。
“我嫉妒你抢走了我所有的朋友?”
“还是嫉妒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
“我曾经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你在背后装好心帮我出主意,对吗?”
舒萍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那是帮你!”
“帮我?”我笑了。
“你帮我,就是用我的手机,伪造了我发给他的聊天记录?”
舒父舒母愣住了:“什么聊天记录?”
我没有给舒萍辩解的机会。
“内容是你编造的,说我对他不过是玩玩。”
“说我脚踩两条船。”
“你还用我的语气,告诉他我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让他离我远点。”
“你甚至还p了图,p了我跟别的男生的亲密合影。”
舒萍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要冲过来捂我的嘴。
“你住嘴!你胡说八道!”她大喊着。
我侧身躲开,我对着镜头展示了那段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是我根据上一世的记忆,从我自己的云端备份里重新找出来的。
“大家可以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妹妹。”
“一边当着我的‘恋爱军师’。”
“一边挖着我的墙角,毁掉我的感情。”
“她把那个男生抢走了。”
“然后在我面前炫耀,说那个男生爱的本来就是她。”
弹幕彻底沸沸扬扬,观众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我靠,这妹妹是《甄嬛传》看多了吧?”
“又偷日记又伪造聊天记录,这是人干的事吗?”
“p图造谣,这是诽谤啊!可以报警了!”
“主播,这种妹妹留着过年吗?赶紧断绝关系!”
“这已经不是绿茶了,这是黑茶,带毒的!”
他们不再相信舒萍,纷纷给她贴上了“绿茶惯犯”的标签。
舒父气得浑身发抖,他一巴掌扇在舒萍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7
“哇——”
舒萍被打懵了,她捂着脸,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爸!你打我?”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
“够了,你们俩不要再吵了!”舒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冲过去抱住舒萍,对舒父吼道:“你打她干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她都干了些什么事!”舒父指着我。
“你看看她姐,被她害成什么样了!”
“现在还直播!我们舒家的脸都丢光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爸,你打她,不是因为她做错了。”
“而是因为,我把事情曝光了。”
“如果今天没有直播,你是不是还要我让着她?”
舒父的动作僵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混乱,我直接将我的核心虐点抛出。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上一世会错过那个保送名额?”
这句话一出,舒父舒母的脸色同时变了。
舒萍的哭声也停了。
“什么保送名额?”舒父问。
“月月,你不是你不是自己没考好吗?”舒母的声音发颤。
“没考好?”我笑了。
“我走到卧室,拿出了那个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包。”
“我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
“这是高三那年,我所有的模考成绩单。”
“每一次,我都是年级第一。”
“我拿到了清华的保送名额,全校公示。”
“但是,在保送面试的前一天,我病了。”
“我高烧不退,上吐下泻。”
我拿出上一世我生病时的医院诊断书。
“当时,我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和高强度学习,身体垮了,住院了。”
“我的高中导师说,名额可以等我恢复。”
“但有人说我‘状态极差’,‘已经放弃’。”
“妈,是你去跟老师说的,对不对?”
舒母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我那是担心你身体”
“你担心我身体,所以劝我放弃?”
“你担心我身体,所以在我的汤里加了安眠药?”
“舒月!你胡说什么!”舒母尖叫起来。
“我没有胡说。”
我将镜头对准我手机里的一张微信截图。
这是我重生后,利用上一世的记忆和关键词,向导师调取出来的聊天记录。
截图是舒萍的社交账号和我高中导师的聊天记录。
“大家看清楚了。”
“我妈在前线劝我放弃。”
“我妹妹在后方,跟老师‘沟通’。”
内容是舒萍假装关心我,实则向导师透露我“状态不佳,准备放弃”。
并且“无意”中透露了她自己“成绩优异”、“全面发展”。
暗示她更适合补位。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好妈妈,和我的好妹妹。”
“她们联手,踩着我的病体,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舒父舒母看到截图,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终于意识到,舒萍不仅仅是任性,她是蓄意谋夺。
而舒母,是帮凶。
舒父指着舒萍,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舒萍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不要的!”
“是妈说,她不要了!”
弹幕一片死寂,随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这是犯罪了吧?这已经不是偏心的问题了!”
“下药?我靠!这是谋杀未遂啊!”
“主播,报警!这必须报警!”
“我的天,这是什么人间恶魔!”
“这一家子,妈和妹妹都是吸血鬼!”
“姐姐快跑!这家人太可怕了!”
8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舒母开始打出最狠的亲情牌。
她的眼泪这次是真的,她抱着我,试图用身体来阻止我继续直播。
“你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你妹妹这辈子就毁了!”
“你忍心吗?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我上一世被你们的偏心逼到抑郁而终,我的心早就痛死了!”我语气决绝。
我一把掰开舒母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但我不在乎。
我对着镜头,拿出了我的“经济清算”清单。
“你说养我?”
“我高中三年,所有的奖学金、校外竞赛的奖金、寒暑假的兼职收入,全部在这里。”
我将银行流水的复印件展示给镜头。
一张一张,全是证据。
“每一笔钱,都有记录。”
“所有的费用,我都用于我的学习资料和生活开销。”
“甚至贴补家用。”
“我妈说家里困难,我把一万块的国奖奖学金,交了五千。”
“那五千块,转头就变成了舒萍手上的最新款手机。”
“我爸说他工作不顺,我把我打工的钱拿出来。”
“他拿着我的钱,去给舒萍买了名牌包。”
“从我成年后,我们在经济上已经互不亏欠。”
我对着父母宣布了我的决定:“所以,我将不再接受你们任何形式的经济资助。”
“我们之间,在经济上已经清算完毕。”
“我也不再承担法律规定之外的任何赡养责任。”
“你们的宝贝女儿舒萍,她会给你们养老的。”
舒母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算得这么清楚。
她没想到我留了这么多后手。
舒父指着我:“你你这是要造反!”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我不是造反,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冷冷地说。
“我只是在自救。”
弹幕瞬间被“独立宣言”刷屏。
“卧槽,主播牛逼!”
“人间清醒!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这清单拉得漂亮,断绝关系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经济独立,人格才能独立!”
“学霸就是学霸,连反击都这么有条理!”
“这父母和妹妹,简直是《欢乐颂》里的樊胜美一家,不,是加强版!”
“主播,我们支持你!众筹给你请律师!”
9
“我就是不服气!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拥有那么多好东西!”
舒萍的哭喊声变得歇斯底里。
她不再是那个委屈的妹妹,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她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冲上来抢夺我的手机。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舒父一把拉住了她。
“你给我闭嘴!”
“你今天得到的,都是以伤害我为代价。”我冷静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的眼泪是武器,但现在,它只是你恶行的证据。”
“舒萍,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我将镜头转向窗外。
我们家的争吵声太大了。
邻居和一些亲戚被我们家的争吵声吸引。
他们都围在门外窃窃私语。
“老舒家怎么了?吵得这么凶?”
“好像是姐妹俩抢东西。”
“我听到了,抢清华的通知书!”
“什么?还有直播?”
我将手机对准了门外的人群。
“大家看看,这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的妹妹因为失去了抢夺我的机会,而愤怒失控。”
“我的父母,因为家丑外扬,而恼羞成怒。”
舒萍看到门外的人群,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自己的颜面彻底扫地。
她尖叫着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舒父舒母也感受到了羞辱,他们捂着脸,不知所措。
“舒月,你满意了?你把这个家都毁了!”舒父对我低吼。
“毁掉这个家的不是我。”
“是你们的偏心和她的贪婪。”
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台阶下。
我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观看。”
“我的故事,希望能给所有被原生家庭绑架的人一点勇气。”
“该反抗的时候,不要犹豫。”
我直接关掉了直播。
10
直播结束后,视频录屏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不到一个小时,就冲上了热搜。
“清华学霸反击偏心父母”的话题直接爆了。
“直播反击原生家庭”成了年度热词。
“下药”、“抢名额”、“伪造聊天记录”。
每一个词,都触目惊心。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陌生的号码和信息。
有媒体的,有公益组织的,还有自称是我校友的。
高中校方领导很快联系了我。
电话里,他的声音非常严肃。
“舒月同学,你在直播里说的是真的吗?”
“关于保送名额被顶替的事情。”
我将所有的证据,包括截图和诊断书,打包发给了校方。
“校长,我只要求一件事,彻查。”
“如果舒萍的人品有问题,她不配拿到任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校方立刻成立了调查组。
舒萍的社交平台被网友围攻。
她的照片、她的日常,全被扒了出来。
“看她平时岁月静好的,没想到这么恶毒。”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的同学和朋友看到视频,集体疏远了她。
她直接被校方约谈,并受到了通报批评。
她的名字在学校里彻底臭了。
舒父舒母也遭到了单位领导的约谈。
“老舒啊,你家这事动静不小啊。”
“现在是网络时代,要注意影响。”
“你家的事情已经影响到单位形象了,你得处理好。”这是舒父领导的原话。
舒母在单位直接被停职了。
“下药”这个词,太敏感了。
他们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社会压力。
舒家的电话被打爆了。
亲戚朋友的指责,同事的异样眼光,让他们焦头烂额。
“老舒,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月月?”
“月月多好的孩子,被你们逼成什么样了!”
“还有舒萍,小小年纪心怎么这么狠!”
他们的社交圈开始塌房。
11
三天后,舒父舒母给我打电话。
是舒父打来的,舒母在旁边哭。
“月月,你回来吧,我们谈谈。”
“我们知道错了。”舒母带着哭腔说。
“你妹妹她她快不行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妈求你了,你回来看看她。”
我没有心软。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别!”舒父赶紧说。
“你回来,我们我们给你道歉。”
我没有拒绝,我回到家里。
家里一片死寂,窗帘都拉着。
舒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舒父舒母坐在沙发上,三天不见,像是老了十岁。
我提出了我的三个条件。
“第一,公开录制道歉视频。”
“承认对我的偏心和对舒萍的纵容。”
“特别是下药和抢名额的事,必须说清楚。”
“第二,归还所有属于我的奖金和财物。”
“一分钱都不能少。”
“第三,签下断绝关系声明。”
舒父听完我的要求,脸色铁青。
“舒月!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断绝关系?你以后老了谁养我们?”
“赡养不是你们道德绑架我的工具。”我拿出我准备好的律师函,放在桌上。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们的体面。”
“你们可以选择不签。”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舒萍背上刑事责任。”
“也足够让妈你,身败名裂。”
舒母看着律师函,手抖得厉害。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我的威胁下,他们同意了我的所有条件。
我拿出提前写好的道歉稿。
让舒父舒母对着我的手机,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们承认,在长期的家庭生活中,对大女儿舒月存在严重的偏心”
“我们对下药、抢夺保送名额的行为,供认不讳”
他们念着稿子,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屈辱。
12
道歉视频发布后,社会舆论再次爆炸。
“卧槽!真的下药了!”
“这父母也太狠了!”
“这一家子,绝了!”
当地公安局立刻介入调查。
舒母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被带走调查。
舒萍因为“涉嫌诽谤和伪造证据”,也被传唤。
我没有感到轻松,只有一种彻底切割的平静。
我开始清理我的房间。
我将从小到大所有的奖状、奖杯和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全部装箱带走。
舒母被带走前,舒父将我历年所有的奖金和红包,以现金的形式放在桌上。
那是一大沓钞票,是他最后的妥协。
“月月,你妈她她也是一时糊涂。”
“你就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我清点完毕,一分不差。
“放过她?”
“上一世,谁放过我?”
我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拿走了户口本,去派出所和学校办理了户口和档案的迁移手续。
一切都异常顺利。
“清华学霸”的身份,和全网的舆论,是我最好的通行证。
在我离开家的那天,舒父一个人坐在客厅。
舒萍的房门紧闭,但最后还是打开了。
她瘦了一圈,眼睛通红,没有哭泣,只有怨毒。
“舒月,你赢了。”
“你毁了我,你也毁了这个家。”
“你满意了?”
我没有理她。
舒父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舒母的拘留通知书。
我拖着我的行李箱,走到了门口。
“月月”舒父叫住我。
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以前喜欢吃的水果。
“到了那边好好学习,别记恨爸妈。”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爸。”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好好改造。”
我走到舒萍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的人生,你再也抢不走了。”
“不是我毁了你。”
“是你自己。”
我转身,拖着我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二十年的家门。
“砰。”
门关上了。
13
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开往北方的列车。
我买的是卧铺。
车厢里很安静。
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速倒退。
这座城市与我的联系正在被物理隔离。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是清华大学的迎新邮件。
“舒月同学,欢迎你。”
我看着那封邮件,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只属于我自己。
我收到了导师的短信。
“舒月,你发来的证据,学校已经收到了。”
“舒萍的录取资格,已被取消。”
“你母亲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好好生活。”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我放下手机,抬起头。
列车驶入一片隧道,光线瞬间被黑暗吞没。
几秒后,列车冲出隧道。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洒满了车窗。
车窗玻璃上映出我清晰、坚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