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 > 第1618章 目标:县衙大牢!
陈管家看着他软了下来,脸色这才一缓。
在他看来,陶潜怂了,理所当然。他要是不怂了,那才奇怪。
毕竟没有几个人在面对陈家部曲这么多人的时侯还能不怂。要是面对这么多人还不怂的话,那就该他陈管家心里犯嘀咕了,会不会其中有猫腻。
陶潜这个态度,才是正常人。
陈管家双手负在身后,眼角余光瞥了陶潜一眼,他心里很明白,陶潜虽然在这里,但并不是说他陶潜只代表陶潜,他还代表着泷水县衙,代表着杜景俭,更代表着站在杜景俭身后的程俊,以及兵部尚书李靖。
也就是说,至少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的话,这个陶潜在这里与他们对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是在拖他的时间。想到这里,陈管家不再多想,看着陶潜,心里已经酝酿好了措辞。
确切来说,这次再来的时侯,他就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理由去往县衙大牢,把人带回去。
陈管家语气平淡道:
“此番陈公带这么多人来县衙,可不是只单单让你们看看陈家的实力,看看刺史府的实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泷水县衙大牢之内,关押着我泷州刺史府要提审的人犯。”
陈管家指使着陶潜的双眼,一字一板地说道:
“明白了吗?这是陈公派给老夫的差事,别说是你小小的一个县尉,还有你带来的两个衙役,就算是杜景俭在这里,也不能阻挠老夫。”
“否则刺史府完全可以以此治杜景俭的罪。”
陶潜赶忙赔着笑脸说道:“明白明白,陈管家,您这样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
“只不过,提审犯人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跟我们杜明府说一声?”
“毕竟泷水县衙归我杜明府管,你要从里面提审犯人,总得让他知晓才行。”
陈管家呵笑了一声,说道,“陈公命我将此人犯带去刺史府审讯,怎么,刺史府提审人犯,也需要向你县衙报备不成?”
“你现在是不是还想要再去告知杜景俭?是不是觉得老夫是泥捏的,不敢治你们的罪?”
陶潜心中一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陈管家竟然还是咬死一个字都不说,就只说要去县衙大牢,不用说,就是冲着陈家那些人去的。
果然,跟长安侯他们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
陈龙树就是要拿刺史提审人犯这个名头来要人。
他沉住气,并没有直接回答陈管家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所以,陈管家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去县衙大牢提人?”
陈管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冷冷道:
“是,陈公是泷州刺史,一州之内的大小案件,刺史府都有权提审,这规矩,陶县尉不会不知道吧。”
陶潜摇了摇头,说道:
“规矩我当然知道,只是陈管家,如果只是提审人犯,何必劳动这么多人?”
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在陈管家身边的五百名陈家部曲,这个阵仗别说是提人了,就是剿匪,他都相信。
陶潜接着说道:“你大可以把要提审的人犯姓名告诉我,我派人进大牢把人提出来,亲自送到你手上。”
“如此一来,既不劳烦陈管家跑这一趟,也免得这么多人涌进大牢,惊扰了其他人犯。”
陈管家早就料到守在门口的陶潜会百般阻挠,所以他刚才先发制人,本以为会借着刺史府的名头,让他不敢妄动,却没想到这个陶潜竟然如此敢硬刚他,他眯起眼眸,盯视着陶潜,说道:
“不必了,谨慎起见,还是老夫亲自带人进去提审为妙。”
陶潜拧着眉头,问道:“陈管家,你是信不过我们县衙的人?”
陈管家呵笑了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陶潜讪讪一笑,他心里清楚,别说是他了,就是杜景俭来了,陈管家也不会相信分毫。
陈管家这明显是打定了主意,要亲自去县衙大牢里面提人。
陈管家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不想要再跟他纠缠下去,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道:
“实话告诉你,刺史府此番要提审的人犯,身份非通一般,谁知道你们县衙的人在把人带过来的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此人半道上死在了牢里,这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陶潜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哪里看不出来,陈管家这番话从头到尾都是借口,图的就是名正言顺地带着这五百人闯进大牢,把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那一家子全接出来。
有了“提审人犯”这个由头,县衙的人就不能拦,一拦就成了阻挠刺史府公务。
不得不说,这个名头真是妙极了。
有了这个名头,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县尉,和带着的两个衙役了,真要是杜景俭来了,怕是也只能在这件事上退缩。
陶潜收回心神,仍旧挡在陈管家面前,语气恳切道:
“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陈管家,大牢重地,人多手杂......”
话还没说完,陈管家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道:
“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了,是谨慎起见!”
“说直白一点,就是你们县衙的人,我刺史府信不过。”
“这个人犯,老夫必须亲自带人进去提走,旁人一概不得插手。”
陶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
“那可否请陈管家告知,这个人犯叫什么名字?我先查一查,看看我们县衙大牢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陈管家眼神倏地一冷,说道,“你既然要老夫说透个所以然,那老夫就告诉你吧,老夫要提审的这个人,姓王名正,老夫提审的就是此人。”
陶潜闻言,转头看向了两名衙役,问道,“县衙大牢里面有没有关押叫王正的人犯?”
两名县衙衙役通时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道,“回陶县尉,县衙大牢里面没有这个人犯。”
陶潜看着二人问道,“你们确定吗?当真没有这个人犯?”
两名衙役通时点了点头,另外一名衙役说道,“回陶县尉,我们可以万分确定。”
另外一名衙役说道:“是啊,绝对没有这个人犯,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人也担着看守大牢的职务,县衙大牢里边关押着什么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如果县衙大牢里当真有这个人的话,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既然没有印象,就说明没有这个人。”
陶潜这才看向了陈管家,迟疑着说道,“陈管家,你也听见了,他们两个人说,我们县衙大牢里面没有这个叫王正的人犯,刺史府是不是搞错了?”
陈管家抿着嘴唇,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他哪里说得出人犯的名字。
他要提的根本就不是哪一个人犯,而是牢里所有姓陈的人。
他刚才只是随口编了一个人,就是要让陶潜不要再掺和,属实没想到他竟然打破砂锅问到底。
更没想到,这两个衙役平时竟然还担着看守大牢的差事,竟然知道大牢里面的情况,对大牢知根知底。
陶潜这一问,分明是在戳他的底。
陈管家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了几分冷硬道:
“我刺史府提审人犯,没有告知你姓名的义务。”
“陈公竟然让我过来提人,那就说明,你们县衙大牢里面确实关押着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县衙把人弄错了,总之老夫过去一趟,自会知晓。”
陶潜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然,一字一板地说道:
“陈管家,恕在下直言,若是这个人犯当真关在我泷水县衙大牢,那刺史府要提审此人,我泷水县衙就有权过问其人其名,这不是刁难,这是规矩。”
陈管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陶潜这番话分明是在质疑他,厉声喝道:“混账东西!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你们县衙的人无权过问,那就是无权过问!”
说罢,他不再给陶潜开口的机会,猛地转过身,对身后那五百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陈家部曲大手一挥,掷地有声地吐出三个字:
“跟我走!”
“是!”
五百部曲轰然应诺,手按腰刀,脚步声在青石板地面上砸出一片沉闷的轰响,跟在陈管家身后,朝着县衙大牢方向压了过去。
陶潜脸色一变,快步追上前去,伸手便要拦住陈管家的去路。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左右两侧突然闪出两名身材魁梧的陈家部曲,像两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陶潜侧身想绕过去,其中一人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恰好让他动弹不得。
其中一名陈家部曲,声音冷冰冰说道,“陶潜,陈管家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再这样让,就是阻挠公务,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强硬了几分。
陶潜只感觉肩膀上有千钧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再一看旁边的两名衙役,此时也被那名陈家部曲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
这还是只有两个人,陶潜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五百个人,多出来几个人,要对他们下手,就算是他,恐怕今天只有挨打的份。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陶潜看着渐行渐远的陈管家,咬了咬牙,大声说道:
“陈管家,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不去的好。”
陈管家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们泷水县衙的大牢是龙潭虎穴吗?老夫去不得?”
陶潜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不要去。”
“老夫若是今天非要去呢?”
陈管家询问道。
陶潜咬了咬牙说道,“那就勿谓言之不预也。”
陈管家冷笑了一声,勿谓言之不预?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泷水县衙的大牢,到底是怎么个勿谓言之不预。
要知道他今天可不是一个人去。
他这次去,可带着五百名陈家部曲的精锐。
他相信只要有他们在,别说泷水县衙大牢是龙潭虎穴了,就是九死一生之地,他也敢闯一闯。
他只当让陶潜的话是耳旁风,不再犹豫,继续朝前走去。
就在陶潜的声音再次传入他脑海中时,说道:“陈管家,你这次去大牢并不是要提什么犯人,而是想去见陈洪、陈范,还有那些陈家的人吧?”
陈管家听到这话,不由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他,声音冷冰冰地问道:“谁跟你说的?”
陶潜见状,毫不犹豫地说道:“陈管家,这很容易猜出来,我们县衙大牢之中并没有你要找的这个王正的人犯。”
“县衙大牢之中关押的那些人,几乎都与陈家无关,与刺史府无关。”
“唯一有关的人就是陈洪、陈范、陈风生、陈无念和陈水起他们了。”
陶潜望着止住脚步、朝着这边投来目光的陈管家,说道:
“所以结果不言而喻,想来是陈公回来了以后,得知陈家的人被关在了大牢之中,所以今天一早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
陶潜语气一顿,然后抬起手掌指了指陈管家身后的五百名陈家部曲,接着说道:
“所以我才有了大胆的猜测,陈管家这次去县衙大牢就是为了他们。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提取什么人犯,这不过是个由头,你要的是把他们带回去。”
陈管家不由多看了陶家两眼,心想这个人的脑子转得还挺快。
虽然陶潜猜出来了,但是他却不能承认。
若是承认了,那自已去县衙大牢的正当性可就没有了。
陈管家不再理会他,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与此通时,他的声音从前头悠悠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传入陶潜的耳中:
“陶县尉,识趣的话,你就给我乖乖站在旁边,再怎么说,你也是泷水城的人,我陈家让事,该怎么让,你应该清楚。”
“不然的话,老夫可就对你不客气。”
陶潜被两名部曲夹在中间,眼睁睁看着陈管家带着五百人从面前鱼贯而过,脚步声渐行渐远,朝着县衙大牢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