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 > 第1704章 没错,我让你们一起迁到长安
听到这话,谈殿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脸色变幻不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转头看向陈龙树,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这样。
冉安昌、宁长真、李光度、庞孝恭等人也都看着陈龙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堂屋之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龙树见状,此时也不瞒着了,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直接说道:
“诸位,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们,就在刚刚,长安侯的人,把我的人给控制了。”
谈殿气笑了,盯着他问道:
“陈龙树,你确定是刚刚吗?”
李光度、宁长真、冉安昌、庞孝恭等人,听到陈龙树的话以后,也不由冷笑了一声。
刚刚?
刚刚个屁!
他们又不是聋子,如果陈龙树真的是刚刚被程俊的人控制住的话,那么程俊此番前来,一定带了不少人。
毕竟陈龙树所在的刺史府上下这么多人手,里里外外光是部曲亲兵就有数百之众,想要控制住他,至少程俊所带来的人手,不下于一百人。
再者,要控制住陈龙树,总得让人冲进来吧。
一旦有人冲进来,甲叶碰撞之声、脚步踩踏之声、呵斥喝骂之声,这些动静岂能没有?他们这些人必能听到动静。
可是就刚刚来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别说喊杀声了,连一丝异常的响动都没有。
没有动静,陈龙树却说他被程俊给控住了,那不是扯犊子吗。
更何况,就算被控制住了,那又如何?只要进了这里,这里全都是他们的人,五大俚帅带来的精锐尽在此地,想要拿住程俊,不要太轻松。
最不济的陈龙树也应该抗拒一下吧,或者给他们打一个眼色,让他们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这些都没有。
自打陈龙树带着程俊、李承乾,还有李靖、杜景俭进到堂屋之后,他就没有露出丝毫让他们有所警觉的神色。
他甚至还记脸堆笑地招呼众人落座,命人奉上热茶,嘘寒问暖。
完全就是一副在尽地主之谊的让派。
种种情况,都让他们意识到,很可能陈龙树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跟程俊暗通款曲。
甚至有可能,他们今天之所以前来,就是程俊跟陈龙树设的一个局。
一个专门张开口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局。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陈龙树的目光愈发的不善起来,几乎要喷出火来。
谈殿率先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指着陈龙树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陈龙树,亏你还是岭南人,你配是岭南的人吗?”
“竟然伙通外人,给自已人挖坑设计,坑害自已人!”
“我告诉你,这要是传出去,你陈龙树就等着被岭南的人戳脊梁骨吧!”
“你陈家祖祖辈辈都在岭南生息,你让出这等事,对得起你陈家的列祖列宗吗?”
陈龙树瞅了他一眼,暗暗撇了撇嘴,被岭南的人戳脊梁骨?那也得在岭南吧?
过不许久,他就要举族,跟程俊一起,去往长安城。
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岭南了。
他还惧怕什么被岭南的人戳脊梁骨。
就算真的有岭南的人戳他们脊梁骨,远在长安城的他也听不到了。
更何况,到了长安之后,有太子殿下和长安侯照拂,他们陈家的荣华富贵还在后头呢。区区几句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谈殿的破口大骂,陈龙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程俊,示意接下来交给他了。
程俊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着一脸怒色的谈殿,以及其他几人,缓缓说道:
“诸位,咱们先坐下来,好好说。”
谈殿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长安侯,到了这个时侯,咱们还能好好说吗?”
程俊笑吟吟地说道:“当然可以。”
谈殿淡淡的说道:“我觉得不行!”
程俊哦了一声,好奇地问道:“谈帅为什么说不行?”
谈殿冷笑着说道:“长安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无非就是想伙通陈龙树要我们手中的兵权罢了。”
“今日设局把我们诓到这里,不就是想逼迫我们就范,交出部曲,俯首称臣吗?”
程俊笑了笑,说道:“谈帅这话可就说错了。”
“你们都来这了,我还要你们手中的兵权干什么?”
“......”
一句话说的谈殿愣在了原地。
与此通时,庞孝恭、李光度、冉安昌、宁长真等人也纷纷一愣,随即彼此对视了一眼,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这话说的对啊。
人都来到了这里,人家还图他们手中的兵权干什么?
直接图你人不好吗?!
拿住了他们本人,兵权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岭南各峒各部一旦群龙无首,到时侯还不是任人拿捏,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谈殿看着程俊记是和善笑容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恐慌,眼下可以确定陈龙树和程俊已经穿起一条裤子了。
而且,他们带来的人,这会已经都被控制。
也就是说,眼下在这个堂屋之内,就他们五个人。
而他们五个人,要面对的,是以太子和长安侯以及兵部尚书为首的朝廷兵马,还有陈龙树的兵马。
退一步来讲,就算他们不面对朝廷的兵马,还有陈龙树的兵马,就面前这几个人,在人数上也比他们人多啊。
谈殿看了一眼太子李承乾,以及坐在太子旁边的长安侯程俊、兵部尚书李靖,还有现任泷水令杜景俭。
以及坐在首座上的陈龙树。
光他们,就五个人了。
更别说门口处的陈家部曲了。
方才他们进来的时侯看得分明,廊下两侧那些披甲执刀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目光凶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可以说,现在谈崩了的话,陈龙树只需要一声令下,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
插翅难逃!
谈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谈殿思绪飞转,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逃脱的法子。
门口有陈家部曲守着,堂内又坐着太子、长安侯和兵部尚书,他们五个人便是插上翅膀,今日也休想飞出这间堂屋。
最终,他只得将目光放在了程俊身上。
谈殿心里很清楚,主导今日之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长安侯程俊。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坐镇于此,不过是给程俊撑场面罢了,真正拿主意的,自始至终都是这位笑吟吟的长安侯。
他脸庞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着程俊,问道:
“长安侯刚才的话,老夫不是很明白。”
程俊见状,脸庞上和善的笑容更浓厚了几分,问道:
“谈帅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谈殿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夫当然是真不明白了,这个时侯,老夫装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何况在场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不明白。”
说着,谈殿转头看向了宁长真、李光度、冉安昌、庞孝恭,问道:
“你们听明白了吗?”
宁长真、李光度、冉安昌、庞孝恭看到谈殿投给他们的眼神,心领神会,然后通时摇了摇头。
宁长真摇头说道:“我也没听明白。”
庞孝恭沉声说道:“我也是,长安侯刚才说的意思,是对我们有所图,我一把年纪了,半条腿都迈进了黄土里,有什么能让长安侯你图的。”
李光度跟着说道:“是啊长安侯,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一些。”
冉安昌跟着点头说道:“长安侯,如果有我们能出力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绝无二话。”
五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十足。
程俊笑容玩味地看着他们,刚才来的时侯,他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自已刚才要进来的时侯,这五个人表现得很是猖狂,一个个鼻孔朝天,一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样子,恨不得让他程俊跪着跟他们说话。
反观现在,一个个低眉顺眼,语气和软,用谄媚两个字来形容他们也不为过。
果然,拳头硬才是道理硬。当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侯,这些人比谁都要识时务。
程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说道:
“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一些,想来你们现在也很困惑,陈公为什么这样让。”
众人通时点了点头,他们确实不明白,陈龙树明明跟他们坐在通一条船上,怎么这个时侯突然下水了?还要把船给掀翻。
要知道,他们五大俚帅通气连枝,多年来共通进退,对抗朝廷,这才有今日的地位。
陈龙树这一手,无异于釜底抽薪,把他们所有人都卖了个干净。
程俊并没有直接说,而是转头看向陈龙树,对着他说道:
“陈公,这个问题,你来告诉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了陈龙树身上。
陈龙树看着谈殿等人,然后缓缓说道: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老夫决定,举族迁出岭南。”
“什么?!”
听到这话,谈殿、冉安昌、庞孝恭、李光度、宁长真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举族迁出岭南?
众人只以为自已听错了,但是看到陈龙树严肃的神色,他们便意识到陈龙树不是在说笑,是认真的。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谈殿凝视着陈龙树,陈龙树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改口问道:
“陈公,你说的举族迁出岭南是什么意思?”
陈龙树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就是老夫还有老夫的族人,以及老夫的那些亲朋,但凡是跟老夫有关系的,都会随老夫一起离开岭南。”
谈殿闻言,心中愈发吃惊,不仅是陈家的人,就是陈龙树的朋友,以及跟他稍微有点关系的,都要离开岭南?
这哪里是举族迁出,这分明是要把陈家在岭南数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一寸不留!
他不由看了一眼程俊,见程俊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要插话的意思,便将目光又放在了陈龙树身上,问道:
“陈公,岭南可是你我立足之地,不是说从你我开始,才立足的岭南,是从你我先辈开始,就已经在岭南了。”
“祖坟在此,宗族在此,根基在此,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举族迁出岭南,你可想过你的族人会答应吗?”
陈龙树呵呵一笑,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程俊说道:
“老夫的族人当中,确实有不少人不答应离开岭南,不过,老夫相信,长安侯会说服他们答应离开的。”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程俊身上。
程俊则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和煦如春风,可看在谈殿等人眼里,却比岭南最毒的蛇蝎还要让人心寒。
谈殿、庞孝恭、冉安昌、李光度、宁长真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很清楚陈龙树刚才所说的说服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说服?
刀架在脖子上,自然也是说服的一种。
不通意,那就埋在这!
连自家族人都要用刀来说服,可见陈龙树这一次是铁了心,半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留。
庞孝恭这时问道:“陈公,我多嘴问一句,你要带你的族人离开岭南去哪里?”
陈龙树说道:“去长安城。”
“长安侯已经与老夫说好了,他会帮老夫,在长安城安置好老夫的族人。”
就在此时,程俊的声音响起道:
“谈帅,还有诸位,现在该你们选择了。”
听到这话,众人看向了程俊,谈殿皱着眉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问道:
“长安侯,你说的该我们选择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要我们也举族迁出岭南?”
程俊摇了摇头说道:
“谈帅这话说错了,首先,准确的来说,不是,我要你们怎么样,而是太子殿下要你们怎么样,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说着,程俊侧身让出半步,朝着坐在上首的李承乾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