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从婚宴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北城内依旧没有裴清彦的消息。
许栀禾自掏腰包,贴了悬赏发动群众帮忙找裴清彦,可没能换来一丝线索。
许栀禾开始整夜失眠,睡得极其不安稳。
睡在隔壁的季屿听见她辗转反侧的动静,忍不住来敲她的房间门。
“栀禾,你是不是睡不着,我陪你好不好?”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许栀禾不能留季屿在她的屋内,否则季屿以后还怎么娶妻。
更何况她从没有想过嫁季屿,这岂不是亵渎战友留下的未婚鳏夫?她心有不安。
她压下心中的烦闷,温柔地劝说季屿。
“回去睡吧,我没事。”
季屿委屈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进屋内。
“可是结婚好几天了,我们还没洞房呢”
许栀禾的脑子唰地一瞬陷入空白。
洞房?这怎么可以
这样赤裸裸的话语让许栀禾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觉得自己心虚,更忍不住想起裴清彦。
如果他们顺利结婚,此刻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没办法再回应季屿,只能假装自己睡下。
却听见季屿蹑手蹑脚地打开她没有上锁的房门。
“栀禾,你睡着了吗?”
听见许栀禾没有动静,季屿小声嘟囔着。
“可是栀禾,我是真的想娶你,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许栀禾的身子绷得很紧,她总觉得季屿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像是说的真心实意的话。
可她转念一想,又怎么会?她恨不得给自己打上一耳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不妥。
好在季屿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之后夜晚,她都会锁上自己的房门,生怕季屿不清不楚地跑进来,钻进她被窝里。
又过了几天,依旧没有裴清彦的消息。
许栀禾几乎可以断定裴清彦在躲着她,可是她想不明白裴清彦能去哪里。
裴清彦没有回自己家,也没有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北城。他多年在海外,北城没有亲近好友,谁能收留他替他隐瞒。
许栀禾想不通,但唯一的可能——查遍所有旅店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国营饭店的员工想到了什么,为了赏金来向她提交线索。
“那一天,饭店里来了一辆车子,没在店里吃饭,但带走了一个男人。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是许团长您要找的裴同志?”
许栀禾眼睛亮了亮。
“那个男人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子?”
饭店员工想了想,只记得一身红衣服,那个男人还赤着脚,让人印象深刻。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许栀禾激动地站了起来,裴清彦一定是上了那辆车!
可是整个北城,能买得起车子的人并不多。只怕每一个都是她不好惹的存在。
她左思右想,只能去找首长打个报告,求首长出面帮帮她。
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首长,没有参加她的婚宴,瞧见她的时候,也比过去冷淡许多。
“许栀禾,我不能帮你。毕竟你是以什么立场找的裴同志?无亲无故!”
首长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许栀禾慌乱,开始向首长解释。
“清彦是我的丈夫!我要娶的人是清彦!只是季屿的状态不好,想要举办这场婚礼,我就只能向他妥协,先将他哄好。”
首长气愤不已,拍了下桌子。
想到裴清彦当年配合组织的工作出去留学,组织保证会为他的婚姻护航,可最后,许栀禾还是变了卦。
“可你的喜帖名字也都是季屿!现在外面不知情的人都在用流言攻击裴同志,你让组织上下很不满!”
“许栀禾,这个军区少你一个照样转,可是没了裴同志可是巨大的损失!”
“你若是哄不好裴同志回来,那你便不用在这里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