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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程青阳见他一副为崔亦初出头的样子,心底的不甘瞬间翻涌,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不服气的反驳:
“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是崔将军的暗卫,受他嘱托保护小姐。”
程青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我的夫人,我自会保护好她!”
“保护她?”夜枭冷笑一声,气场凌厉,“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她受委屈、遭陷害?就是让她远离家乡,在漠北吃苦受累?你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保护?”
程青阳被怼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仍强撑着辩解:“我只是被蒙蔽了,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弥补,比你更能护她周全!”
“护她周全?”夜枭嗤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连她喝的是药是毒都分不清,她被诬陷你帮着凶手往她头上扣恶名,你罚她军棍、剜心取血,你有什么资格说护她?”
“程青阳,你也配谈后悔?”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怒火,“你知道她喝了两年虎狼药,身子亏空成什么样吗?你知道那三碗血差点要了她的命吗?你知道她一身刀伤、棍伤是如何强撑着跋涉来到漠北的吗?你知道她在漠北无依无靠,靠着自己站稳脚跟,多少次直面危险吗?”
夜枭想起那日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地仿佛随时都会仙去,幸好他进宫求来紫金丸,强硬地喂给她,后果不堪设想。
他俯身逼近,眼神锋利如刀,居高临下地盯着程青阳,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只看到她现在的耀眼,却从来没问过她,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把她的温柔当软弱,把她的付出当理所当然,甚至帮着外人伤害她——你所谓的醒悟,不过是自我安慰,你根本不配提她的名字!”
程青阳如遭雷击,刚才的不服气瞬间消散,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枭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将他的侥幸和自我欺骗彻底击碎,那份迟来的清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自责与痛苦啃噬着心脏,痛得他直不起腰。
“够了。”崔亦初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声音依旧冷淡。
她抬眼看向程青阳,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做为丈夫,你失德;做为将军,你失职。”
“我与你已无瓜葛,你的德行再与我无关。”
“你与其整日沉溺儿女情长,不如好好想想还担不担得起威远将军四个字!”
说罢,她轻轻拉了拉夜枭的衣袖,示意他离开。夜枭回头,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两人转身就往营帐走去,全程未再看他一眼。
程青阳僵在原地,崔亦初的话振聋发聩,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压抑的呜咽声混着风沙响起,仿佛宣示着迟来的醒悟,和无尽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