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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鹤还没回过神来,池清猗就已经下了甲板。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票收起来,同时,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难道池清猗喜欢他?否则当初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他,又为什么跟着他整整三个月?
可是他从不记得自己和池清猗有过交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阮凌鹤还是去了五楼的演艺厅。
进场之后才发现,里面正在举办的竟然是化妆舞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眼底闪过无奈。
之前池清猗并没有交代清楚是什么活动,他也没仔细看票,便只穿了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此时和满场打扮华丽的宾客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正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套衣服时,池清猗走了过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正经,细绸的黑裙低调奢华,脸上的蝴蝶面具遮住眉眼,勾起的红唇挑出一丝娇媚肆意的味道。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狐狸面具递给他。
“忘记换衣服了?”
阮凌鹤点了点头:“我先回房。”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拉住了。
池清猗的水眸被璀璨灯光照出细碎的光,仔细看,还带着些微笑意。
“阮凌鹤,你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循规蹈矩——什么样的聚会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场合必须有什么样的举止。”
“你偶尔可以不那么遵守规则,选择做自己会更轻松。”
阮凌鹤愣了愣。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从有记忆起,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在教导他规矩有多重要,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不许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包括商寄雪也是。
她满意贵公子的模样,欣赏他举止得体,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来。
他曾经以为这样是对的。
所以在知道商寄雪出轨后,他虽然大吵大闹,但在面对公众时,从来都保持着仪态。
但没有人告诉过他——
阮凌鹤,你要做自己。
“可是大家都换了装束,我我这样并不适合。”
池清猗眸底似乎闪过一抹心疼,只是灯光太晃,阮凌鹤并没有看清。
池清猗将狐狸面具扣到他脸上,唇角的笑意显得肆意:“那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这张正高级律师执照的威力,碰到对你指指点点的人,不能帮你怼回去?”
“阮凌鹤,别看轻我,好吗?”
阮凌鹤知道池清猗在开玩笑,心情却意外地突然放松下来,扫了她一眼:“收了我十亿律师费的律师?”
当初那枚婚戒,商寄雪花了十五亿,就算折旧,黑市收购价也至少十亿。
池清猗摊手:“黑心律师从来都是这个价,我们这里可不兴秋后算账。走吧,我们去跳舞。”
几乎没给阮凌鹤拒绝的机会,池清猗拉着他的手滑进舞池。
一开始,阮凌鹤还担心会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毕竟他的装束太过随便。可走进舞池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会注意。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就像池清猗说的,规矩并没有那么重要。
当他卸下商家男主人的头衔,当他决定离开那个困住自己的牢笼,他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