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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扎穿商寄雪的胸口。
“商小姐,我去了医院,但先生不在。护士说,先生早上就离开了。”
“另外,我这边收到一份专人送来的文件,里面是”
商寄雪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嗓子微微发紧:“是什么?”
“是您和先生的离婚证书。”
预感成真,商寄雪眼前阵阵发黑,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陷入寂静。
离婚证?
阮凌鹤和她离婚了?
他怎么做到的?他就不怕她断了他爸爸的医药费?
挂断电话,商寄雪发动车子,疯了一样赶回别墅。
助理一脸同情地将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递了过去。
商寄雪接过去,猛地翻开协议书,死死盯着尾端的签名,像要将那里烧出一个洞。
她不记得自己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直到看见日期,她才恍惚想起,那天阮凌鹤被林骁然伤到了脸。
他让她签手术单,她着急去追林骁然,连看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把离婚协议混在了里面。
那林骁然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又是怎么回事?故意伪造?还是阮凌鹤使出的障眼法?
商寄雪站在原地,心脏像掉进了无尽深渊,空得让她窒息。
她又想起阮凌鹤让她签字时的表情——轻松,愉悦,仿佛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离婚,想要离开她!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对他那么好!甚至一再言明,此生最爱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助理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仿佛透过层层云雾,显得格外不真实。
“商小姐,我让人查了疗养院。那边的主治医生告诉我,阮先生已经在二十天前去世了。”
商寄雪愣住了,下意识开始回想二十天前发生的事。
二十天前她在做什么?
那天她正带着林骁然在海边度假。期间给阮凌鹤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她以为他又在生气,一边觉得享受,一边放纵自己与林骁然在床上厮混。
可原来那天凌鹤的爸爸去世了。
明明她是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可是却对他忽略到了这种地步。
阮凌鹤一个人抱着岳父的骨灰时,该有多难过。
心脏处传来阵阵撕痛,像被斧头缓慢劈开。
商寄雪水眸早已变得血红:“现在就去查,查先生去了哪里。”
助理恭敬地应了一声。
可一连七天,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阮凌鹤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见过他。
唯一一条与他有关的信息,是他离开医院时的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阮凌鹤拖着脚步,艰难地一步步离开。
他的步子很慢,却坚决到不曾回头。
他真的是坚决地想要离开她。
这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利刺,狠狠扎进商寄雪的心脏,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盯着监控里那道削瘦的身影,突然想起在会所的那一天——
阮凌鹤抓着她的手臂,求她不要让自己被那些人带走。
可是他做了什么?
她按着阮凌鹤的后背,毫不留情地将他推过去。
【凌鹤,只是一点酒,没关系的。而且我相信过了今天,你一定会学会什么是乖。】
她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