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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玲啊周玲,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承认吧,爸妈心里爱的从来只有弟弟,他们的心,永远都偏着阳阳。
只要是弟弟想要的,就算是牺牲我也无所谓。
哪怕是我做得再多再好,他们也不会看在眼里,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
你从七岁就开始洗衣做饭,照顾弟弟。
那时候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早已熟练地撑起了本该属于大人的责任。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可年年能看到爸妈为弟弟庆祝生日,买大蛋糕。
从小你刻苦读书、成绩优异,却比不了倒数第一的弟弟。
他们舍得拿出大把钱给弟弟报补习班,却舍不得多给你一点生活费。
在弟弟零花钱一周五百的时候,你的伙食费只有五十。
在我忍不住追问时,妈妈说:“你是姐姐,他是弟弟,怎么能比?”
“他是男孩,将来那些同学都是他的人脉,你以后不过就是个嫁出去的外人,我能让你继续读书,已经够不错了,别再得寸进尺。”
后来,爸爸指责我贪家里的钱,罚我一个月没有生活费。
我没办法,只能到处找兼职。
有一次为了省钱,饿到低血糖晕倒,被老师打电话叫家长。
爸爸觉得丢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气得满脸通红。
“你现在为了要钱,都学会装病骗人了?”
我没哭,可能是看到弟弟手里的棒棒糖,忘了哭。
我还记得,那棒棒糖,五颜六色,被他舔得亮晶晶的,看着就很甜。
糖要十五块,是我四天的饭钱。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
直到现在,为了给初二的弟弟赚补课费,硬是逼快要高考的我辍学打工。
最后把我卖到ktv。
一件又一件事残酷的事实,你还不该清醒吗?
把女儿当成趁手的工具,可以随便利用丢弃,这样的人配做父母吗?
够了,真的够了。
从今以后,他们再和我没任何的关系。
我看着手里的老年机,拨打了班主任的电话。
村里的父母大多忙于工作,所以,记住班主任的电话,成了每个学生的必修课。
“喂,老师,我、我是周玲。”
话一出,我忍不住哽咽。
按照地址,我转了好几趟公交,来到班主任小区外时,天已经黑了。
班主任大老远看到我,就急匆匆地跑上来。
她贴心地没有问我家里的情况,只是拉着我的手往里面走。
“吃饭了吗?还没吃吧。”
“你想吃什么?西红柿炒鸡蛋、排骨汤,可以吗?”
班主任温柔地看着我,似乎很怕伤害到我。
我重重地点头,“我都可以的,对不起,打扰你了老师。”
快高考了,我不知道除了班主任谁还能帮我。
班主任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