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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澈顿时愣住了。
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我爹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张微微发黄的旧纸。
递给旁边的衙役。
“大人，这才是真正的铁证。”
顾言澈死死盯着那张旧纸，声音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爹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那是你的一张卖身契！”
大堂内外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听我爹说话。
我爹指着顾言澈的脸继续往下说。
“二十一年前在城南破庙。”
“老乞丐王婆子手里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男婴。”
“我花了区区二两银子，买下的那个男婴就是你！”
顾言澈的瞳孔猛地收缩放大。
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你撒谎！”
“这绝对不可能！”
“我是顾家大富大贵的嫡长子！”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嘶吼。
我爹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王婆子按下的红手印。”
“你若是不信，大人尽可以传唤当年那个王婆子当堂对质。”
“我已经派管家将她带到公堂外了。”
衙役立刻去外面带上来一个满脸橘皮皱纹的老妇人。
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转头看了一眼顾言澈。
“回青天大老爷的话。”
“当年确实是老身把这孩子亲手卖给顾老爷的。”
“只卖了二两碎银子。”
“这孩子左边屁股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老身记得到现在都很清楚。”
顾言澈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坐在石板地上。
他当然清楚自己屁股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可是他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爷，是顾家唯一的传宗接代香火。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只是一个二两银子买来的低贱弃婴。
我抱着怀里的儿子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顾言澈，你现在听清楚了吗？”
“你跟我们顾家连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才是顾家真真正正的唯一血脉。”
顾言澈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和鼻涕流满整张脸。
“不这不是真的”
“蕴宁，你们全都在骗我对不对？”
“你们只是为了报复我带着锦绣离开对不对？”
我连连发出冷笑。
“你配让我们花费这么大心思去报复吗？”
“带着白月光私奔是你自己选的死路。”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不再理会地上的废人，转头看向堂上的县令大人。
“大人，事情经过已经水落石出。”
“此人冒充我顾家已故长子，意图谋夺顾家全部家产。”
“按照本朝律例该当何罪？”
县令重重一拍惊堂木。
“刁民大胆！”
“竟敢咆哮公堂讹诈良善！”
“来人，重责五十大板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个身强体壮的衙役迅速扑上来。
直接将顾言澈死死按倒在地上。
粗大的水火棍被高高举起，重重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啪！”
“啊——！”
顾言澈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死死盯着我离去的方向，伸出脏手想要在半空中抓住什么。
“爹娘蕴宁”
“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啊”
我爹牵起我娘的手。
我稳稳抱着孩子转过身。
我们一家三口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京兆府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十分明媚。
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脸上。
我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熟睡的儿子。
从今往后，我们顾家再也没有顾言澈这个人。
这万贯家财和这大好日子，都是我们一家人的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来打扰我们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