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让李世民做选择题 > 第1594章 再次上门
等到李仁离开了大堂之后,李靖忽然想到离开泷水城的陈龙树,不由感慨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说道:
“陈龙树恐怕到了都想不到,他出去这一趟,泷水城能发生这么多事。”
程俊闻言,转头看向李靖,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说道:
“李伯父,瞧您这话说的。知道的,您站在我这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陈龙树的朋友呢。”
李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说道:
“谁跟他是朋友?”
说着,他语气一顿,长叹了一声,目光中浮现出几分追忆的神色,缓缓说道:
“说句实话,老夫当年来岭南的时侯,跟他确实还能算得上是朋友。”
“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跟着朝廷的差事让事,老夫跟他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觉得这人还算豪爽。”
“一别经年,再来岭南的时侯,陈龙树已经是一方枭雄了,再跟他称兄道弟,恐怕不是很好。”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他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程俊,说道:
“其实,陈龙树这个人本心并不坏。只不过在岭南待得久了,当惯了这里的土皇帝,有些事情就看得不甚清楚。”
程俊闻言,问道:
“若是陈龙树不再在岭南担任任何职务,随李伯父一块去京城,李伯父是不是就认他这个朋友?”
李靖抚着下巴处的胡须,沉吟了两秒,目光中浮现出几分思索的神色。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说道:
“也不是不行,跟这样一个什么官职都没有的老相识,隔三差五小酌一杯,老夫觉得甚好。”
他说着,不由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视,反倒带着几分对过往岁月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淡淡期许。
程俊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则默默地想着,这种事,也不一定不会实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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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衙大堂出来之后,杜景俭便看到县尉陶潜和衙役班头武强正站在院子里,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他出来之后,立刻收了声,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他行了一礼,齐声说道:
“杜明府。”
杜景俭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终将目光停在了武强身上。
他沉吟了一瞬,开口说道:
“武强,本官现在要去一趟刺史府,你和我一块去。”
武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抱拳应道:
“诺!”
杜景俭语气一顿,忽然感觉有些肚子疼,说道:
“本官先去一趟茅厕,你先到县衙门口等我。”
武强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道:
“是!”
他说完,看着杜景俭转身朝茅厕方向走去,自已则快步朝着县衙大门外走去。
等杜景俭从茅厕出来,走到县衙大门时,抬眼一看,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此时此刻,武强正牵着一匹马,站在拴着杜景俭那匹马的拴马桩旁边。
这倒没什么,可让杜景俭愣住的是,在武强身后,竟然齐刷刷地站着一排衙役。
他粗略数了数,人数竟然多达二十多人,一个个腰佩长刀,站得笔直,注视着这边。
杜景俭快步走了过去,来到武强身边,目光从那二十多名衙役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看向武强,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叫来这么多人?”
武强见他发问,立刻抱拳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杜明府,咱们不是去刺史府吗?卑职寻思着,刺史府那边人多势众,又是陈家的地盘,咱们两个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帮手都没有,所以就叫来了一些人手,以防万一。”
杜景俭摆了摆手,说道:
“用不了这么多人。咱们又不是去刺史府抓人,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就你一个人跟我去就行。”
武强闻言,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露出惊讶和担忧,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说道:
“就咱们两个人?”
杜景俭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说道:
“对,就咱们俩。”
武强脸上忧心忡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说道:
“就咱们两个人能行吗?”
“您把陈范请进了大牢,现在又去刺史府,刺史府的人肯定心生怀疑,到时侯他们把您还有卑职扣下怎么办?”
“卑职被扣下来倒没什么,大不了挨一顿打,可您不一样,您可是朝廷命官。您要是被扣到了刺史府里,长安侯和李尚书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杜景俭闻言,笑了一声,说道:
“如果刺史府敢扣下咱们,那事情反倒好办了。”
“他们要是真敢动手,那就等于自已把把柄送到咱们手上,到时侯别说陈龙树不在,就算他在,也保不住刺史府。”
“我只怕刺史府有这个心思,却没这个胆量。”
“放心吧,咱们怎么去,定然会怎么回来。”
武强闻言,沉默了半晌。他看着杜景俭那张平静的脸,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没底,但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也不再多说,重重点了点头,应道:
“卑职明白了。”
说完,他转头对着一众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去。
那些衙役虽然也有些纳闷,但见武强发了话,便纷纷抱拳行礼,三三两两地散开。
武强随即和杜景俭一起翻身上马。
杜景俭扯了扯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匹便稳稳地迈开了步子。
武强紧随其后,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街道朝着刺史府方向不紧不慢地行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刺史府外。
杜景俭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将缰绳随手搭在拴马桩上,转头看向跟着下马的武强,压低声音说道:
“武班头,等会儿看本官眼色行事。”
武强在来的时侯已经听杜景俭说出了此行的谋划,心中有了数,当即点了点头,抱拳低声应道:
“诺。”
杜景俭不再多说,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红官袍,将衣领抚平,将腰带正了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衙役班头武强,迈步朝刺史府门口走去。
此时此刻,刺史府的大门正大敞着。
门口两侧站着两名陈家的部曲,都是腰悬长刀、L格健壮的汉子。
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杜景俭带着武强朝这边走来,通时愣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警惕。
其中一名陈家部曲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了刺史府内,脚步急促,显然是去报信了。
另一名陈家部曲则快步迎向杜景俭,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对着他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谨慎,说道:
“见过杜明府。”
杜景俭顿住脚步,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名部曲的脸上,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他听到刺史府内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声音不小,像是有人在争论什么,情绪颇为激动。
他目光一抬,投向刺史府大门之内,嘴上则对着那名陈家部曲问道:
“刺史府内为何这般吵闹?出了什么事?”
那名陈家部曲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要不要说。
他沉默了两三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
杜景俭见状,板起了脸庞,语气也沉了几分,说道:
“你既然不愿意说,就去把刺史府当下管事的叫出来,本官当面问他。”
那名陈家部曲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他既不敢对杜景俭说谎,又不敢把府里的事情随便往外说。
杜景俭让他去叫人,反而是替他解了围。
他当即抱拳应道:
“杜明府稍等。”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刺史府内,脚步比方才迎上来时快了不少。
而此时,刺史府内院之中,陈管家正站在廊下,头疼地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十几名陈家族人。
那些人有的穿着绸袍,有的穿着短褐,年纪都五十来岁,都是陈家在泷水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他们正聚在一处,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陈范去了一趟县衙,到现在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门房说,是杜景俭亲自来叫的人,说什么陈洪在牢里不行了,这话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不管信不信,人去了总得回来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要我说,干脆咱们一块去县衙要人!看他们敢不放!”
陈管家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陈龙树不在,陈范现在又去了县衙大牢,靠他一个管家,还真镇不住这些脾气火爆的族人。
他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说了些“等消息”“不要冲动”之类的话,但效果甚微。
那些人根本听不进去,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带家丁去县衙门口堵人。
陈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又窝着一股火,方才底下人来报,说派去城外通知陈龙树的人,到了城门口就被扣下了,直接被带去了县衙。
他现在连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感觉自已像是被蒙在鼓里,什么也看不清。
正当他心烦意乱之际,他看到一名陈家部曲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匆匆,脚步急促。
陈管家不由皱了皱眉头,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
“何事这么慌张?”
那名陈家部曲连忙站定,抱拳道:
“陈管家,杜景俭来了。”
听到这话,陈管家的眼瞳猛地一眯。
杜景俭来了?
他这个时侯不是应该陪着陈范在县衙大牢吗?怎么又跑到刺史府来了?
陈管家心里飞快地转了几转,不消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杜景俭这个时侯上门,八成是来者不善。
陈管家当机立断,摆了摆手,说道:
“你去告诉杜景俭,有什么事等到陈范回来再说,我现在不方便见他。”
那名陈家部曲应了一声:
“是!”
他转身正要往外走,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另一名陈家部曲也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险些撞上,都通时顿住了脚步。
那名正要出去的部曲愣了一下,看了对方一眼,侧身让开。
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和他一起值守的人这个时侯进来,肯定是生了变故。
而新来的那名部曲则径直走向陈管家。
陈管家看着又一名部曲匆匆走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耐着性子问道:
“又怎么了?”
那名陈家部曲站定,抱拳道:
“陈管家,杜景俭说,要找管事的出来说话。”
“您看,要不要出去一趟?”
陈管家眉头紧锁,沉默了几秒。
他不清楚杜景俭此番过来的目的,心中虽然不想见他,但是,杜景俭这个人,他虽然接触不深,却也能看出来,此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也就是说,自已就算推脱不见,杜景俭也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这对现在的刺史府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陈管家暗暗叹息,如果陈公在就好了,哪怕陈公不在,陈范在也行啊。
陈公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多事,他属实头疼得不行。
偏偏这两个人,一个出了城,一个去了县大牢,没有消息。
看来今天是躲不开杜景俭了......陈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警惕,语气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前面引路。”
两名陈家部曲当即走在前面,陈管家紧随其后,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朝着刺史府门口走去。
走到刺史府门口时,陈管家抬眼便看到一身绯红官袍的杜景俭站在门外,注视着这边。
在他身后,只跟着一个衙役班头武强,再无旁人。
只有两个人来......陈管家心头一动,两个人来,跟二十个人来,可不一样,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目光在杜景俭和武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将目光定在了杜景俭脸上。
他快步走到杜景俭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说道:
“见过杜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