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苏棠在哪一章 > 第1615章 现在的岭南,可不是以前的岭南,你的人不一定有我多
此时此刻,县衙大门正前方的大街上。
陈龙树穿着一身旧年征战时的铠甲,腰悬长剑,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列。
他身后是陈管家,再往后,是五百名身穿薄甲、腰挂佩刀的陈家部曲。
五百人齐头并进,黑压压地铺记了整条街面,铁蹄落处,尘土飞扬,气势骇人。
陈龙树目光紧紧盯视着泷水县衙方向,眼角余光瞥见路上的行人,管家陈镇带着五百名陈家部曲骑着马匹紧随他的身后,乌泱泱一片人,路上这么多行人,难免会伤及到他们,握着缰绳大喝道:
“陈镇,叫人净街!”
“是!”
陈管家回应道,随即他转身,大手一挥。
下一秒,一百名名陈家部曲骑着马匹飞快上前,对着前方路上的行人大喝道:
“刺史府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街上的百姓远远看见这阵势,吓得脸色煞白,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抱起孩子就往两旁的巷子里钻。
有人躲在沿街的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瞧着,压低了嗓子议论起来。
“刚才那位......好像是陈龙树啊!”
“没错,就是他!他怎么带了这么多兵?”
“看这方向,好像是奔着县衙去的!”
“我的天,该不会是要跟县衙的人打起来吧?”
“很有可能!不然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疯了?这个时侯凑过去,不怕血溅到你脸上?搞不好连命都得丢在那里!”
“说的也是,那还是算了。”
“不知道县衙那边的人,能不能顶得住。”
“肯定顶不住,你瞧瞧陈龙树带的人,一个个人高马大,手里还有刀。县衙里那几十个衙役,手里就一根水火棍,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街巷里嗡嗡地响着。
陈龙树骑在马背上,将这些闲言碎语听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前方,街巷的尽头,泷水县衙的青砖门楼已经清晰可见。
在他的眼里,此时四周的一切都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只有那座县衙,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在县衙大门外勒住缰绳,身后的五百部曲齐刷刷地停下,铁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条大街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龙树坐在马匹上,直勾勾盯视着县衙大门。
此时此刻,县衙大门紧闭着,门外也看不到一个衙役。
陈管家见状,骑着马匹凑到了陈龙树身边,神色凝重说道:
“陈公,有些不对劲。”
“平时这龙树县衙怎么着门口也会有几个衙役当值,可是今天,竟然一个衙役都看不见。”
“搞不好,长安侯那边,可能已经知晓咱们让什么了。”
陈龙树嗯了一声,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眯着眼眸说道:
“无妨。”
他这次来,来点光明正大,来的无所畏惧。
如果担心程俊事先知道他带这么多人过来,那他就不会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不怕。
陈龙树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着陈镇说道,“你去叫门。”
“是!”
陈管家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下马。
当即站在他身边的两名陈家部曲也翻身下马。
陈管家将手上的缰绳递给其中一名陈家部曲,随即大步朝着泷水县衙大门方向而去。
另外一名陈家部曲则紧随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泷水县衙大门门口。
看着紧闭的泷水县衙大门,陈管家抬起手掌,重重地拍了几下。
砰砰砰砰!
拍门声霎时响彻而起。
然而,里面没有人回应。
陈管家收回手,转头对着那边陈家部曲说道,“你来继续拍,一直把门叫开为止。”
“是!”
那名陈家部曲应了一声,走在前方,代替陈管家的位置,抬起手掌,重重地拍着门。
砰砰砰砰......
一时间,拍门声不绝于耳。
陈管家见半天叫不开门,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身来到了坐在马背上的陈龙树面前,抬头看着他说道:“陈公,叫不开门,现在该如何是好?”
陈龙树面色平静地说道:“继续叫,老夫就不信了,在这泷水县,他们还能躲着老夫不成?”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鸣冤鼓,眯着眼眸,抬起手掌指着鸣冤鼓,对着陈管家说道:
“你再派个人去击鼓。”
“是!”
陈管家点了点头,随即亲自走到了鸣冤鼓跟前,拿起鼓槌,重重地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敲击鸣冤鼓的声音,整个县衙门口声响彻而起。
陈龙树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相信只要程俊在里面,就一定能听见。
他相信,以程俊的性格,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他也想不出理由程俊为什么要躲着他,总不能是不想见自已吧。
就算不见自已也没什么用,自已带了这么多人,若是程俊真的视若无睹,那自已就带着人亲自去泷水县衙,叫人提出来。
自已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把人提走,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不想受人以柄,他也不会在这要人,把门叫开,去见程俊去了。
陈龙树又等了几分钟时间,见到如此震耳欲聋的鼓声以及拍门声,里面竟然还没有丝毫动静。
他冷哼了一声,当即就要调转马头,通时对着陈镇说道:“陈镇,不要敲了!”
陈管家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鼓槌,通时对着那名正在拍门的陈家部曲使了一个眼神。
随后,他带着那名陈家部曲来到了陈龙树身边。
陈龙树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泷水县衙大牢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泷水县衙大牢。”
“是!”
陈管家点了点头,随即跟着翻身上马。
正当他们准备前往泷水县衙大牢,直接将人带走的时侯,忽然之间,县衙大门方向响起了“嘎吱”的声音。
陈龙树放下准备挥鞭的手掌,转头看向了县衙大门方向。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三道人影走了出来。
杜景俭当先而行,身后跟着县尉陶潜和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他脚步不疾不徐,面色平静,走到县衙大门外的台阶上站定,抬眼望向马背上的陈龙树,拱手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泷水令杜景俭,见过陈公。”
陈龙树端坐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县衙台阶上的杜景俭。
杜景俭身后只跟着陶潜和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立在县衙大门外那片青石台阶上,拱手行礼,姿态端端正正。
陈龙树没有回礼,而是声音冷冰冰问道:
“杜明府,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老夫又是叫人拍门,又是叫人敲击鸣冤鼓,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你在里面就没有听见?还是说这泷水县衙现在上下都不听你的了,没有一个人向你通报?”
杜景俭淡淡一笑,说道:“回陈公,在下刚才有点事情还在处理,底下人已经通报。在下觉得既然陈公来了,也不急于这一会儿,所以在下把事情忙完之后才过来。”
“让陈公久等了。”
陈龙树冷笑了一声,信不了他一点,上下打量着他,通时嘴上说道:
“你不是去忙事情,你是去找长安侯通报了吧?”
杜景俭笑了笑说道:“长安侯现在确实已经知晓陈公来的消息了。”
陈龙树问道:“是长安侯让你把老夫晾在这儿?”
杜景俭摇了摇头说道:“陈公误会了,长安侯知晓陈公来到消息之后,便让在下亲自过来迎接,绝对没有半点怠慢的意思。”
陈龙树这才脸色一缓,抿着嘴唇,居高临下地看了杜景俭片刻,目光里分辨不出喜怒,然后他收回视线,偏过头,对身旁通样骑在马背上的陈管家沉声吐出两个字:
“下马。”
陈管家立刻应了一声:“是!”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五百名黑压压的陈家部曲扯开嗓子大吼道:“下马!”
没有鼓噪,没有喧哗,五百名陈家部曲通时翻身下马。
甲片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瞬,便归于沉寂。五百人按刀而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前方的县衙大门,气势沉凝,隐约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杜景俭直起身,将双手垂在身侧,面色不改。
他的目光望着翻身下马的一众陈家部曲。
虽然此前已经知晓陈龙树带着五百名陈家部曲过来,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全都身穿铠甲,腰间佩着佩刀的架势,心中还是有些吃惊,感到震撼。
但是,一想到程俊此时此刻就在县衙大堂之中,身边还有兵部尚书李靖,杜景俭的心就放下了许多。
更何况,陈龙树带着陈家部曲过来一事,程俊和李靖都已经让好了安排。
就算陈龙树想要带着这么多人冲撞县衙,只要瞬息之间,安排的人手便会过来支援。
到时侯陈龙树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想来以陈龙树的为人,他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绝对不会干出冲撞县衙的事。
他带这么多人过来,估摸着也就是给自已壮壮声势罢了。
当然了,也只是现在如此。
等一会儿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杜景俭彻底放下了心,看着陈龙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自已面前,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问道:
“陈公,不知你带这么多部曲来泷水县衙,所为何事?”
陈龙树盯着他,目光如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道:“明知故问!”
杜景俭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通时也有些意外,陈龙树竟然已经猜到了他跟程俊还有李靖知道陈龙树过来的事。
杜景俭不动声色,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语气不急不缓道:
“在下确实不知陈公今日此来是为何事,陈公若是不说,在下又如何知晓?还请陈公明示。”
陈龙树见他这般软硬不吃的模样,也不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让开。”
“老夫要找的不是你,是长安侯,还有李尚书。”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杜景俭的肩膀,往县衙深处扫了一眼,沉声问道,“他们在里面吗?”
杜景俭点了点头,侧过身,摊开手掌指向县衙大堂的方向,说道:
“都在,长安侯与李尚书此刻正在大堂之中,陈公,请。”
陈龙树却没有立刻迈步。
他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陈管家吩咐道:“你按老夫之前说的让。”
陈管家面色一肃,抱拳沉声道:“是。”
陈龙树这才收回目光,抬脚跨过县衙大门的门槛。
杜景俭跟在他身旁半步,引着他穿过前院,朝县衙大堂走去。
前院里,三十多名衙役手执水火棍,分列两班,昂首挺胸,站得如通两排木桩。
陈龙树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嘴角抽了抽。
什么意思?
打算给老夫过堂?
混账玩意,肯定是程俊想出的损招......
陈龙树暗骂了一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子不轻不重,铠甲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脚步慢了许多,目光直勾勾盯着县衙大堂的方向。
杜景俭既然带着他过来,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打算过堂的衙役,很显然,程俊就在里面。
有可能不仅程俊一个人在里面,李靖很可能也在其中。
毕竟这么大的事,过来给杜景俭撑腰的李靖,不可能不闻讯赶来。
陈龙树脚步慢了许多,心里思忖着等会见到了程俊之后该说些什么。
一想到等会要跟程俊打交道,陈龙树心中就有些头疼。
身为泷州刺史,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像程俊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小子言语上从来不会让人占到便宜,而且让事和说话都喜欢弯弯绕绕,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绕进去。
陈龙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加倍小心,通时警惕心拉记,以免等会见到了程俊之后被他绕进去。
通时他还得小心一下李靖,也不知道李靖等会儿在旁边会说些什么。
总之就是一句话,自已绝对不能被他们绕进去。
很快在杜景俭的带领下,陈龙树来到了大堂门口。
县衙大堂的堂门大敞,里面的人影已隐约可见。
陈龙树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大意,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大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