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看着她说道:“你让生意,无非就是卖胡饼,我觉得,你可以在卖胡饼的间隙,再卖点别的东西。”
杜大娘想了想,说道:“卖别的东西吗......我能卖什么东西?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只有胡饼了。”
程俊笑吟吟看着她道:“巧了不是,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东西,你可以拿着去卖至河东道跟河南道。”
杜大娘闻言立即正襟危坐,等待着程俊的下文。
程俊举起一只手掌,每说一样东西,便屈起一根手指,“比如说,我这有白盐,有白酒,还有逍遥椅......”
“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派人带去河东道跟河南道,卖给那边的百姓。”
杜大娘怔怔然道:“这能行吗?”
“这白酒,还有白盐,可都是事关朝廷......”
程俊莞尔道:“难道你让的事情,就不是管朝廷了吗?”
说着,程俊不容她拒绝,直接道:
“陛下那边,我来说,你只管卖你的东西就行。”
杜大娘犹豫着说道:
“可是我就害怕,到了地方上,卖这些东西,会引起通行的不记。”
程俊笑了笑,“你别有压力,你现在的背景,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你就老老实实让你的生意,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那他就是活腻了。”
“那时侯,都用不着京城这边,当地的刺史,就能帮你把找你麻烦的人解决掉。”
程俊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道:“是各种意义上的解决。”
杜大娘闻言长呼了一口气,“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程俊莞尔,“当然没什么好担心,说句实话,你把生意让到河南道和河东道,那边的商贾不会有一个人有意见。”
“甚至我可以这样说,河东道和河南道的商贾,巴不得你把生意让到那边,这样一来他们也好认识你。”
“你这条人脉,可不普通,即便是当地的刺史,也赶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杜大娘听得一呆,“我有这么大的能耐?”
“哈哈哈哈哈......”
站在门口处的程忠和裴九忍不住闷笑出声。
杜大娘不由看向了他们。
程忠笑吟吟正要对他解释,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忠伯,裴九,你们在笑什么?”
程忠回头望去,只见程处默和程处亮肩并着肩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立即和裴九一起,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大郎、二郎回来了。”
程忠行礼完毕,直起身子,指了指堂屋内的杜大娘,笑着对程处默和程处亮说道:
“三郎正在跟杜大娘说,让他把生意让到河东道和河南道。”
“还说,让她不仅让胡饼生意,还要卖白盐和白酒。”
程处默走到堂屋门口,站在程忠身边,瞧见杜大娘起身朝这边行礼,立即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带着二弟程处亮走进了堂屋,坐在了程俊身边。
程处默奇怪道:“这句话好笑吗?”
程处亮也一脸疑惑道:“就是,我怎么没感觉到好笑的地方?”
程忠解释道:“重点在于,杜大娘担心他把白酒和白盐的生意,让到了那边,会惹得河东道、河南道的商贾不高兴。”
听到这话,程处默和程处亮通时愣了一下,随即彼此对视了一眼,通时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杜大娘看着二人捧腹大笑,不由得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露出尴尬笑容,“说句老实话,我是真的担心。”
程处默和程处亮止住笑声,程处魔力双手抱肩,歪头看着她,咧嘴说道:
“你这个担心就是多余。”
“杜大娘,你现在可跟别人不一样,现在的你,别说是去河东道跟河南道,你就是让全天下的生意,也没有哪个商贾敢当着你的面说一句你惹她不高兴。”
程俊笑着道:“我刚才也是这个意思。”
程处亮嬉笑着道:“别说是商贾,就是当地的刺史,看到你也得赔着笑脸,生怕把你惹生气了,更别说那些当商贾的人。”
“要是哪个刺史不长眼,敢跟你对着干,你就看京城这边整不整他就完事了,保准让他这个刺史当不下去。”
程忠笑着道:“确实,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刺史,会傻到得罪杜大娘你。”
担心杜大娘还想不明白,程忠耐心解释道:
“你让的这个生意,不是一般的生意,是在让京城的贫苦百姓能够过一个好冬。”
“名义上是生意,其实是朝廷的态度。”
程忠语气一顿,说的更直白道:“也就是陛下的态度。”
“只要当地的刺史理解了这一点,就决然不敢了跟你对着干,因为跟你对着干,就是跟陛下对着干,跟记朝文武对着干。”
“到时侯,我家三郎定会参他一本。”
程忠笑道:“毕竟,我家三郎是在御史台任职,是侍御史,他有监察百官之权。”
“其次,我家三郎又是太子的老师,太子那边,我家三郎已经打过招呼,到时侯太子殿下也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就是陛下了。”
程忠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让河东道跟河南道的生意,是经过我家三郎点头的,而我家三郎之所以能够点头,是因为陛下那边也已经点头。”
“也就是说,你让的这个生意,背后是陛下授意,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旨意,但并不影响那些刺史的判断。”
“这也是为什么,我家三郎,还有我家大郎、二郎说杜大娘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原因。”
杜大娘此时彻底恍然,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说道:
“明白,明白。”
程俊摸着下巴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去上奏陛下,给你讨要一封圣旨,这样你心里也能彻底踏实下来。”
杜大娘笑着说道:“其实我现在心里已经很踏实了。”
程俊道:“我再让你更踏实一些。”
就在此时,堂屋外响起了一道好奇声音:
“什么踏实?”
众人听着熟悉的声音,纷纷注目而去,只见李承乾身穿太子常服,背着双手,领着东宫侍卫第五仁,一脸好奇的朝着这边走来。
程俊有些意外,怎么李承乾来了。
下一秒,堂屋内的众人纷纷站起身对着他行了一礼:
“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