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李承乾也愣愣看着这一幕,看着真眼熟啊,好像刚刚见过,李丽质则在旁边捂着嘴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一幕,刚刚在放置兰亭集序的展厅中发生过一次,没想到还会再看到。当然,和在兰亭集序展厅中不通,在兰亭集序展厅之中,那个青衫小吏说的词,是“临摹”,而在这里,那个青衫小吏说的是“绘画”,但不得不说,此人用词很是绝妙,把两样不通东西的特性,说的淋漓极致,李丽质不由转头望向程俊,对着他眨了眨眼,肯定是他教的......
李世民见状,也是忍俊不禁,不用说,这肯定是程俊想出来的招,而且,也只有程俊才能想的出来,转头对着程俊低声说道:“程爱卿,你这个把戏,在这还要用一遍?”
程俊干笑了一声,“一招鲜吃遍天嘛......”
李世民瞅着他,还别说,这句话用在这里,最是合适,他看着十多个中年男人,兴致勃勃的找到那名青衫小吏,然后在青衫小吏的引导下,十个中年男人坐在了坐垫上,开始提笔照着随侯珠临摹起来,暗暗感慨了一声,这边怕是也能赚不少钱啊......不得不说,这读书人当中,各有各的兴趣爱好,有人喜欢临摹名人书迹,有人喜欢对着珍玩绘画,只此一点,这大唐博物馆,人就少不了,而且还是有钱人。毕竟,普通百姓,顶多过来看看热闹,不会有这种爱好,也不会有这种爱好,毕竟这种爱好,都是拿钱堆出来的,别的不说,只说临摹,想要临摹和绘画,就得买纸笔,笔就不说了,只说这纸,京城的纸可不便宜,而且用起来,可不是一张两张,那得按沓算,寻常百姓哪能消费得起。
正当李世民思索时,那名青衫小吏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诸位,有没有人想要随侯珠的画卷?一幅只要五贯钱。”
李世民望了过去,发现不知何时,那名青衫小吏手中多了一幅画卷。
当画卷被那名青衫小吏打开时,随侯珠的图画,出现在了画卷之上。
李世民眼底略过一抹惊艳,不得不说,这幅图画的很像,不仅形似,而且神似,一看就是出自擅画人之手,他不由多看了一眼程俊,这小子准备的够充分啊......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百姓,发现百姓当中,不少人正对着青衫小吏手中的画卷指指点点,更有人直接走了过去,询问能不能优惠一点,然而,那个青衫小吏态度很是坚决,直接告诉对方,没有优惠,就是一口价五贯钱,只要给钱,就可以把画拿走,若是少一文,都拿不走他手中的画。李世民发现,有不少百姓真就愿意出钱买这幅画,当看清那些买画的人穿着的衣衫质地,李世民便明白了,这些花钱买画的人,也不是一般的百姓,至少属于百姓中的中层。
而此时,李承乾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画卷,评价道:“这五贯钱,我看值!画的多好啊,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不为过!”
李丽质连连点头,说道:“确实,看的我都想买了!”
李承乾闻言转头看向李丽质,咧嘴说道:“妹妹若是想要,兄长送你一幅,怎么样?”
李丽质欣喜道:“真的?”
李世民和程俊也看向了他,在父皇和老师的注视下,李承乾昂首挺胸,信誓旦旦道:“那是当然,我是你大哥,还能骗你不成?妹妹,你看好了......”
李承乾咧了咧嘴,转头看一下了程俊,说道:“程俊,我妹妹想要......”
“......”李世民无语看着他,合着你就是你妹妹找你要,你找你老师要?程俊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既然公主殿下想要画卷,没问题,等会出去时,我让人拿一幅画卷过来,送给公主殿下。”
李丽质当即对着他露出甜美笑容,“谢谢程夫子!”
李承乾指着自已鼻子,说道:“你不谢谢我啊?”
李丽质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有出钱,是程夫子送我的。”
李承乾笑眯眯道:“那也是我跟他说了啊!我要是不跟他说,他能给你?”
就在此时,李世民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丽质想要,程俊能不给?你搁这借花献佛,朕没骂你都是轻的了!”
李承乾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看到李世民投来目光,只得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早知道我就花钱了......”就因为没花钱,挨了一顿骂,怎么想都不值当,主要也是没多少钱,就五贯而已,五贯对他这个太子而言,伸伸手指的事。
李世民懒得理他,注视了一会坐在案几上绘画的十名中年男人,便收回目光,带着李承乾和李丽质,与尉迟敬德,程俊、辩才和尚一起,离开了大厅。
刚走出来,一道压低了声音的熟悉嗓音传入耳中:“臣杨纂,拜见陛下!”
李世民顿住脚步,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杨纂穿着胸口写有“大唐博物馆”的青衫,一脸陪笑站在他的面前,不由一怔,惊讶道:
“杨爱卿?你怎么在这?”
李承乾、李丽质也好奇的看着他这身古怪装扮,杨纂先看了程俊一眼,嘿笑了一声,随即凑到李世民身边,小声说道:“大唐博物馆今日开馆,缺少人手,长安侯便差人找到臣,请臣过来帮忙。”
“臣就想着,这可是大事,陛下对此事如此关注,臣身为臣子,自当出一份力,便答应了长安侯,来此帮忙。”
李世民目光深邃的看着他,这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怎么听着都像是杨纂自已贴上来的,而不是他所说的程俊请他过来帮忙。
李世民转头看见了程俊,问道:“是这样吗?”
程俊沉吟道:“大差不差。”
李世民呵笑了一声,大差不差?那就是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