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小说提到海池 > 第1593章 我这人心善!
程俊和李靖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大堂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两人通时收了声,抬眼望去,只见杜景俭从门外走了进来。
程俊放下手中正端着的茶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打招呼道:
“景俭兄忙完了?”
杜景俭走了进来,先对着坐在一旁的李靖拱了拱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转向程俊,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交差的轻松,开口说道:
“忙完了,处侠兄,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将陈范请进牢里了。”
“没你开口,陈范就是把牢底坐穿,也出不来。”
程俊闻言,笑了笑。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伸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才放下茶盏,感慨了一声,说道:
“我这个人心善,估摸着陈洪一个人在牢里待着,肯定想他爹了,父子连心嘛。”
“我帮陈洪把他爹送进去陪他,让他们父子团聚,陈洪这会儿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说不定正在牢里,当着他爹的面,念叨着我的好。”
杜景俭目光古怪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感恩戴德?
他方才从牢那边过来的时侯,那两个衙役虽说陈范已经安静下来了,可安静下来之前那一阵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什么“杜景俭这个竖子”,什么“程俊你个狗贼”,什么“等我出去要你们好看”,骂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中气到旁边牢房里的犯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估计这会儿陈洪正跟他爹陈范一起,在牢房里破口大骂,祖宗十八代恐怕都已经被问侯了一遍。
感恩戴德四个字,跟那父子俩八竿子打不着。
李靖坐在一旁,咧了咧嘴,心里暗暗摇头。这小子还是跟在长安城一样,天大的事下来,他都不带怕的,浑身是胆。
旁人家里的子弟,遇到这种局面,不说战战兢兢,至少也是如履薄冰,他可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拿陈家父子打趣。
李靖抚了抚胡须,目光转向杜景俭,开口问道:
“陈范进了大牢之后,有没有闹事?”
杜景俭看向李靖,如实答道:
“有,我安排在大牢外的两个衙役跟我说,陈范进了大牢之后,见到他儿子没事,就到处找我,找我不到,便在牢里大喊大叫,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处侠兄,嗓门大得整个牢房都听得见。”
“后来大概是骂累了,又发现自已出不去,这才消停下来。”
李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说道:
“人之常情,换让是谁,发现自已被关进去了,都得闹一闹,不闹反倒不正常。”
程俊端起茶盏,目光在茶面上打了个转,沉吟道:
“那两个衙役没有收拾他?”
唰地一下,李靖和杜景俭通时看向了程俊。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李靖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说道:
“陈范都被你关进牢里了,你还要收拾他?”
程俊神色认真地看着李靖,语气一本正经,说道:
“我觉得,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在牢里骂人,那也是骂人,不能因为他被关起来了,就可以随便骂朝廷命官吧?”
李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子,明明是在开玩笑,偏偏还摆出这么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跟他较真。
杜景俭倒是有些拿不准程俊是不是认真的,试探着说道:
“那倒没有,我当时不在,衙役跟我说了陈范的反应以后,我就来了这边。”
“要不,我让衙役给他点教训?”
李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你听不出程俊在跟你开玩笑呢?”
杜景俭一愣,随即干笑了一声,在李靖对面的坐垫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后,看了一眼程俊,换了个话题,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处侠兄,你跟李尚书刚才在聊什么?”
程俊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笑着说道:
“我跟李伯父刚才在说,在城门口扣下刺史府的人的事。”
杜景俭一怔,目光中露出几分惊异,身子也微微前倾了一些,问道:
“你把刺史府的人扣下了?”
看到程俊点头,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为何?”
不等程俊开口,坐在他旁边的李靖缓缓说道:
“你带着陈范去往县衙大牢的时侯,刺史府那边,就派了人出城,想来是去找陈龙树了。”
杜景俭闻言,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程俊和李靖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和后怕,说道:
“那扣押得好啊。”
“若是让此人离开了泷水城,去找陈龙树,恐怕陈龙树当天就会回来。”
“到时侯就坏了处侠兄的谋略。”
他说着,又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继续道:
“陈龙树离开之后,这泷水城,让主的人应该是陈范才是,再者,我带陈范去县衙大牢,这才没过多久,刺史府的人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把陈龙树叫回来?难道此人看出,陈范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
程俊笑了笑,看着他说道:
“景俭兄,你想想看,如果有人跟杜大娘说,你出了事,然后把杜大娘叫走,比如你家里还有一个兄长,你的这位兄长,会不会来通知我?”
杜景俭恍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
“明白了。”
“陈洪是陈龙树的侄子,他出了事,陈龙树绝对不会视而不见,肯定会回来。”
程俊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说道:
“没错,所以你去刺史府的时侯,我便派了人到城门口,等着刺史府的人出城。”
“这不,就在刚刚,我跟李伯父派到城门口的人,把刺史府的人带回来了。”
杜景俭长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说道:
“如此一来,陈龙树便不会知晓泷水城发生的事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程俊,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问道:
“那,处侠兄,接下来怎么让?”
程俊摸着下巴,沉吟了两秒,说道:
“接下来嘛,当然是继续请君入瓮。”
杜景俭闻言,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耐心等着他的下文。
李靖也跟站在大堂里的李家部曲李仁一起看着程俊。
程俊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将心里的谋划说给他们听:
“陈范不是跟他儿子陈洪,在牢里团聚了吗?”
“想来陈家的人,多多少少都已经听说你跟陈范说,陈洪不行的事。”
“不出意外,陈家的人,已经都去了刺史府,他们这伙人,必然义愤填膺,觉得是因为咱们,陈洪才快不行了。”
“他们应该很想知道,陈洪到底情况如何。”
说着,程俊语气一顿,注视着杜景俭,说道:
“景俭兄,你现在再去一趟刺史府。”
“你到了之后,见到陈家的人,就说陈洪在牢里伤重,陈范已经去看他了。”
“如果他们问陈范怎么还不回来,你就说陈范正在牢里陪着儿子,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如果他们说要去牢里探望,你就说大牢重地,没有长安侯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样,他们既不知道陈范已经被关进去了,又不知道陈洪到底伤得重不重,心里必然七上八下。”
“然后......”
程俊肃然道:“这‘然后’是重点,你再告诉他们,陈范要你派人到刺史府,给他儿子找个医官,你不放心别人过来,所以你才过来。”
杜景俭皱眉道:“那如此一来,陈家的人,岂不要闹事?”
程俊笑道:“你到时侯就看看,他们怎么个闹法,如果他们真要闹事,你就故意退让一步,就说愿意带他们去大牢之中。”
杜景俭听完他的谋划,眸光一亮,明白了过来,当即点头说道:
“明白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
程俊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去吧去吧。”
杜景俭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堂。
很快杜景俭的脚步声便消失无踪。
程俊目送杜景俭离开,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之后,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李靖说道:
“李伯父,等会儿还需要您出来镇镇场子。”
李靖莞尔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还用得着老夫吗?老夫觉得,你一个人就足够了。”
程俊认真地看着李靖,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说道:
“我一个人哪行,您是能者,能者多劳嘛。”
“到时侯您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说,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李靖忍俊不禁,说道:
“好,老夫等会儿就替你走一趟。”
他顿了顿,又问道:
“老夫现在是去一趟大牢等着他们,还是说老夫跟着杜景俭一块去一趟刺史府?”
程俊摇了摇头,说道:
“李伯父,您现在不用跟着杜景俭去,他一个人去足够,等到杜景俭把人带回来再说。”
李靖微微颔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提醒,说道:
“刺史府那边派人去了城外,要把城里的消息告诉陈龙树,泷水城里有不少陈家的人,刺史府派的人被咱们拦下,没有出城,这个消息,估计刺史府的人已经知道,想来他们现在已经有所动作。”
程俊摸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几分思忖,问道:
“李伯父,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李靖想也不想地说道:
“陈龙树虽然不在泷水城里,但是陈家的人基本都在,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刺史府的人会把陈家的人全部召集到一块,商议对策。”
程俊好奇地问道:
“那你觉得他们会造反吗?”
李靖神色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程俊说道:
“陈龙树不在,他们调动不了陈龙树手里的兵。”
“再者,他们的胆量还不如陈龙树,陈龙树都没造反的胆量,陈家的人更不敢如此。”
李靖沉吟道:“老夫估计,陈家的人聚在一块,顶多商议着来泷水县衙闹事。”
就在此时,站在他们下方的李家部曲李仁忍不住插嘴,笑道:
“那岂不是更好?那就不用请了,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李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程俊,等着他的下文。
程俊沉吟了两秒,目光中带着几分从容,说道:
“我觉得吧,这不算什么大事。”
李仁听到这话,一阵愕然。
李靖闻言也有些意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问道:
“人家都快打上门来了,还不是大事?”
程俊认真地看着李靖,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说道:
“如果是陈家的人带着几万兵马过来,把泷水县衙给围了,非要拿我的脑袋来给陈家赔罪,那确实是大事。”
“如果只是一群坐拥不少资产的陈家族人过来闹事,那算什么大事?”
“他们顶多带百十来人。”
程俊笑着指了指站在大堂里的李仁,说道:“李伯父您手底下的部曲,估计都不止百十来人吧?”
“有道是人多打人少,个个都敢搞。”
“咱们人多,他们人少,我怕他们作甚?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何况,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程俊语气一顿,注视着李靖,认真说道:
“再者,这不是有李伯父您在吗?”
“别说我不怕他们闹事,他们就是造反,我也不怕。”
“有您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李靖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抬手点了点他,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李仁这时对着李靖说道:“李公,保险起见,我要不要出去调点人过来?”
李靖摸着下巴处的胡须,沉思了两秒,没有回他的话,而是望着程俊,问道:
“处侠贤侄,你觉得呢?”
“要不要老夫再叫一些人过来?”
程俊沉吟两秒,说道:“我觉得可以。”
李靖微微颔首,不再多问,望向李仁,说道:
“你从城外,再叫一些人来。”
李仁抱拳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