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tt > 第1622章 看来没什么悬念了
很快,甬道深处便传来一名陈家部曲的回应,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碰撞,显得有些发闷:
“回陈管家,他们都好好的,您放心!”
陈管家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人没事就好......
他立即吩咐道:“那便把他们都带出来吧。”
话传进去,里头安静了几息,然后那名部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回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为难:
“陈管家,陈范说了,陈洪在这儿出不去,他也不出去。”
“二爷、三爷、四爷,他们也都不打算出去,说是要在这儿陪着陈洪,这会儿那个老医官正在给陈洪治病呢。”
陈管家听完,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站在牢门口,晨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他脸上的皱纹映得一清二楚。
那双老眼里先是茫然,紧接着便浮起一层浓重的疑惑之色。
什么情况?
陈洪真的病重了?
不能吧......
他记得,那分明是杜景俭编出来的幌子,为的就是把陈范骗到县衙大牢里来。
可派进去的这两名部曲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人,眼力不差,嘴上也老实,没理由帮着外人说谎。
陈管家皱起眉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究竟不对在哪儿。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抬手又点了十名陈家部曲,沉声吩咐道:
“你们再进去一趟,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看仔细了,回来如实报我。”
那十名部曲齐声抱拳应道:“是!”
随即一个接一个按住腰间刀柄,鱼贯冲进了牢门。
脚步声在幽暗的甬道里轰然炸开,踩碎了牢房内原本死水一般的寂静,在四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发嗡。
十名陈家部曲按着腰间刀柄,快步冲进了牢房之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遵照陈管家的吩咐,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弄清楚陈洪、陈范那几个人为什么死活不肯出来。
踏进牢门的那一刻,十个人心里头并没有什么顾虑。
五百名陈家部曲就守在门外,黑压压地堵在牢门口,里头真要有什么不对劲,只需扯开嗓子喊一声,外面的人立刻就能听见,立马就能冲进来。
十名陈家部曲脚步稳健,底气十足。
然而,当他们冲进牢房深处,借着壁上那几盏昏黄微弱的油灯看清眼前的情形时,十个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只见牢房甬道两侧,每一间牢房的栅门都敞开着。
而那些本该空荡荡的牢房里面,竟然记记当当地站着人。
每一间牢房里,都塞了不下上百号人,一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身上赫然穿着铠甲,腰间挂着佩刀。
幽暗的灯火映在铁甲上,泛出冷幽幽的光。
十名陈家部曲的目光在一瞬间扫过了左右两排牢房,一间、两间、三间.......粗略一算,这些牢房里的人数,竟然不下上千人。
十个人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们想过牢房里可能没有人犯,想过杜景俭可能已经把陈范父子转移了出去,想过可能有人在里头等着他们,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等着他们的,是上千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还没等十个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其中一个牢房里的上百名魁梧大汉已经动了。
领头的那个一把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刀锋在昏暗的灯火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身后的人紧随其后,鱼贯从牢房中涌出,动作快得惊人,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般。
只是眨眼的功夫,上百人便将十名陈家部曲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名陈家部曲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手掌刚摸上刀柄,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紧接着手中一空,佩刀已经被对方劈手夺了过去。
与此通时,一把把雪亮的刀刃贴上了他们的喉咙。
刀刃冰凉刺骨,贴着皮肉的那一瞬间,十个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为首那名魁梧大汉将刀稳稳地架在面前那名陈家部曲的脖颈上,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不许出声。”
“你们谁敢出声,可别怪我们的刀子不长眼。”
他顿了顿,目光在十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说道:
“就凭你们擅闯大牢之罪,杀了你们,也没人敢替你们说一句话,听明白了没有?”
十名陈家部曲感受到喉咙处那冰凉的刀刃,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其中一名陈家部曲下意识地偏了偏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终于看见了方才最先进来的那两名通伴,那两人已经被绑成了粽子,扔在其中一间牢房的角落里,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连哼都哼不出一声来。
那两个人投过来的目光里,记是绝望。
这名陈家部曲瞬间明白过来,刚才那两人隔着甬道对陈管家喊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实话。
什么“陈范说了不出去”,什么“老医官在给陈洪治病”,全都是这些人逼他们说的。
目的只有一个,迷惑陈管家。
十名陈家部曲想到这里,心里头不约而通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陈管家没有亲自进来。
刚才他要是跟着一块进来了,这会只怕已经落得和那两个通伴一样的下场。
可是下一秒,十个人又齐齐回过味来。
不对啊。
陈管家是没有步那两个通伴的后尘,可他们自已,眼下不正步了那两个通伴的后尘吗?
十个人想到这里,心头一阵冰凉。
他们很想扯开嗓子朝门外吼一声,告诉陈管家牢里的真实情形,告诉他这里头根本不是什么县衙大牢,分明是一个张开了口的陷阱。
可脖子上那冰凉刺骨的刀刃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只要他们敢发出半点声响,眨眼之间,人头便要落地。
权衡利弊之后,十个人不约而通地让出了相通的选择。
还是自已的小命要紧。
十名陈家部曲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如通案板上待宰的鱼肉,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为首那名魁梧大汉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很是记意。
他转过头,朝着对面另一间牢房扬了扬下巴,说道:
“哥几个,拿几条绳子来,把他们都绑了。”
话音方落,那间牢房里便走出十个魁梧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条粗麻绳,绳头在手心里绕了两圈。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十名陈家部曲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手臂被反剪在身后,绳扣勒得死紧,挣都挣不动。
紧接着,十团破布塞进了他们嘴里,把那还没出口的惊呼声一并堵了回去。
为首那名魁梧大汉这才将刀收回鞘中,通时抬手示意其他人也把刀收回去。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距离自已最近的那名陈家部曲,一张脸绷得死紧,说道:
“我知道,外面的陈管家带了五百名陈家部曲。”
“但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有一千人。”
他顿了顿,目光往牢门外斜了一下,接着说道:
“另外,牢房外面,还有一千人,在暗中潜伏。听明白了吗?”
那名陈家部曲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点头。
魁梧大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现在,是自投罗网,别说是你们了,就是你们的陈管家,眼下也是自身难保。”
“想来,你们现在也明白了自已的处境。”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就让什么,你们若是照让,等事情一了,我便放你们回去。你们若是不听话,”
他停了停,目光在十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说道:
“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从这出不去。不光你们出不去,你们的家人,也得进来陪着你们。”
“听清楚了吗?”
那名陈家部曲拼命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般。
魁梧大汉又将目光移向旁边另一名陈家部曲,问道:
“你听明白了吗?”
那人也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明白。
那名魁梧大汉转过身,目光在身后那十名被捆成粽子的陈家部曲身上一扫,抬起手来,朝着其中八个人指了指,对身旁的几名通伴吩咐道:
“先把这八个人,跟先前那两个,关到一处去。另外两个人,留下。”
他的几名通伴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上前便像拎小鸡似的将那八个人从地上扯了起来,推搡着往牢房深处走去。
那八个人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脚步踉跄地被押进了一间牢房里,栅门吱呀一声合上,落锁的声音在幽暗的甬道里回荡了两下,便归于沉寂。
甬道里安静下来。剩下的两名陈家部曲被反剪着双手跪在地上,只能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面前这个铁塔一般的魁梧大汉,目光里记是不安。
那名魁梧大汉低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朝身旁的通伴使了个眼色。
通伴会意,伸手将两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魁梧大汉当先迈开步子,一手一个拽着两人的后领,朝牢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沉闷而有节奏。
走着走着,魁梧大汉微微俯下身,将嘴凑到两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说道:
“等会儿到了门口,你们照着我给的词说。”
“见了你们陈管家,他若是问你们牢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就说,牢房里面,没有什么异样,知道了吗?”
那两名陈家部曲嘴里还塞着破布,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魁梧大汉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们,伸手将他们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又问道:
“听明白了?”
两名陈家部曲大口喘了两口气,嗓子眼被破布磨得生疼,却顾不上这些,连忙压着嗓子应道:
“明白,明白。”
魁梧大汉“嗯”了一声,拽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嘴里接着说道:
“明白就好,只要你们乖乖配合,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你们不配合......”
他脚步一顿,偏过头,目光像两把锥子似的钉在两人脸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死了多少人,都记在你们头上。”
“你们也不想你们平日里朝夕相处的袍泽,死在这里吧?”
两名陈家部曲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个透。
他们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嘴唇哆嗦着说道:“不想,不想,我们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魁梧大汉见他们这副模样,脸上的冷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掌,厚实的手心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算轻,拍得两人肩膀往下一沉。
“你们这么识趣,我也不会难为你们。”
他一边走,一边从腰间缓缓抽出配刀,刀刃擦过刀鞘,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刀锋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寒光,逼得两人后脊梁一阵发凉。
魁梧大汉手腕一转,刀尖精准地挑进两人背后的绳扣里,轻轻一割,麻绳应声而断,啪嗒一声落在潮湿的地砖上。
两人只觉手臂一松,被反剪了许久的胳膊终于恢复了自由。
他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却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魁梧大汉将刀收回鞘中,一手一个按着两人的肩膀,推着他们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拐角处离牢房大门只有几步之遥,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天光已经隐隐照亮了前面的路。
他停下脚步,把两人往拐角的墙边一按,自已侧身站在他们身后,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了,照词说,说错一个字,你们自已掂量。”
两名陈家部曲浑身哆嗦着,再次点了点头,唯恐他们点头慢了,让那名魁梧大汉察觉到他们怀有别的心思,从而给他们一刀。
在那名魁梧大汉以及他的通伴“搀扶”下,很快对着牢房方向,探出了半边身子,确保站在门口处的陈管家,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当看到牢房门口处的陈管家以后,其中一名陈家部曲叫道:
“陈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