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橘子小饼干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 > 第347章  三娘有什么事?
  最高的那座阁楼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铜灯。
  灯芯燃着淡金色的火焰,将整片山坳照得通明。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建筑群中间的广场上。
  此刻正有数十道身影整齐地排列着。
  一式的光头僧袍,正在缓慢而整齐地打出拳脚。
  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每个人的身形步伐都一模一样。
  连出拳的弧度都像是拿尺子量过。
  没有喝声,没有交流。
  只有拳脚破风的"呼""呼"声在一片寂静中回荡。
  随着山风飘飘忽忽地送进耳朵里。
  精瘦汉子站在门边,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楼阁和那些整齐划一的僧侣。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金刚门……真他妈是金刚门!传说当年金刚树就在金刚门后山,这帮和尚守了那棵树几百年,后来门派衰败,整座山门都消失在妖窑深处……原来在这儿藏着!”
  暗红劲装的中年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沉稳,但眼底也闪过一丝亮光:
  “消息不假,金刚果应该就在后山。”
  胡三娘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灯火和那些僧侣身上。
  嘴角的弧度却比之前淡了一些。
  她看了片刻,偏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你们就不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
  虬髯大汉回过头来:
  “有什么奇怪的?宝地不都这个模样……”
  “那些和尚……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胡三娘翻了个白眼。
  李玄站在人群后面,目光越过那些人的肩膀。
  从广场上的僧侣移到最高那座阁楼的铜灯。
  再移到更远处的山脊线。
  “破庙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李玄皱眉。
  这类的空间转换……只有一个原因。
  “难道这破庙与圣器有关?”
  因为只有圣器。
  才有可能让空间突然转换!
  “难道这真是隐世的金刚门?”
  妖洞出现多年。
  类似于金刚树这种宝植,足以让一些人依托并开宗立派。
  可据他所知,金刚门已经消失几十年。
  因为在金刚树枯竭以后,金刚门便由一流势力,转变为三流甚至末流……
  所以当年金刚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放在偌大的江湖,也不过是门派没落,被仇家灭门的趣闻罢了。
  可如今,竟是出现在此处?
  “这么说,他们并非消失,而是隐世了?”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不解。
  “走吧,去看看这个金刚门。”
  几人沿着山间石阶往下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山坳里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逐渐在视野中完整地展开。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山门比远看还要大上许多。
  青石砌成的山门牌坊足有三丈来高,横额上刻着三个大字——"金刚门"。
  牌坊两侧的石柱上攀满了不知名的藤蔓。
  叶片在夜风里微微翻卷,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光。
  牌坊下方立着两个灰衣僧侣,看到一群人夜里下山来。
  不惊不躁,只合十行了一礼,声音温和:
  “施主们可是要入寺?”
  虬髯大汉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拱了拱手:
  “我们是山外头过来的猎户,赶路走岔了道,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那僧侣看了看他们一行人的打扮。
  便又合十:“施主们请随我来。”
  穿过牌坊之后,脚下的石阶变成了平整的青砖道。
  两侧的屋舍错落有致,檐角挂着黄铜铃铛。
  风过时发出细碎悦耳的响声。
  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两个僧侣在廊下或扫洒或打坐。
  见到人都低头行礼,礼数周全,却不曾多问一句来历。
  转了两道弯之后,前头的僧侣在一排青砖禅房前停下了脚步。
  禅房一共四间,紧挨着,门前各有一盏纸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跳动着,将门前的青砖地照得昏黄温暖。
  “方丈吩咐过了,几位施主请在此歇息。”
  那僧侣推开了最中间那扇门,
  “斋饭稍后便有人送来。夜里山风凉,施主们若是有事吩咐,只管摇门外的铃铛便是。”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沿廊退走了。
  脚步轻快,几乎听不见声响。
  虬髯大汉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挑了间房走进去。
  李玄选了最靠左的一间,推门进去,里面陈设简单。
  一张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
  床头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盏油灯和半盏清水。
  窗子朝南,推开能看见后面一片黑漆漆的竹林。
  风穿过竹叶时发出的声音像是细碎的铃声。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把窗外的地形在心里记了个大概。
  没过多久,一个小沙弥端着托盘送来晚饭。
  素斋分量不大但做得精细,青菜油汪汪的。
  米饭松软,咸萝卜切得薄如纸片,码得整整齐齐。
  小沙弥放下碗盘便垂头退了出去,全程没抬过眼睛。
  李玄看了眼却没吃,闭目调息了片刻。
  感觉体内的气血运转比平日顺畅了几分。
  这金刚门似乎确实是一处宝地。
  夜色越来越沉,院子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纸面上的烛影忽大忽小。
  隔壁先传来动静。
  虬髯大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粗布靴的脚探出来,随即整个人闪了出去.
  脚步虽重但刻意放轻了。
  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路往西去了。
  没过多久,精瘦汉子那间房的窗棂被无声推开。
  一道黑影贴着墙面滑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声响。
  像条蛇一样消失在东面的竹林边缘。
  李玄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自己房门上响起了两下轻叩。
  "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李玄走到门口拉开门。
  胡三娘已经换了衣裳。
  一身薄软的白绸寝衣,腰带松松系着。
  月光照在她半边肩上,连绸布下锁骨的轮廓都隐隐透出来。
  她斜靠在门框上,桃花眼里氤氲着一层水光。
  嘴角带着三分笑,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一个人待着不闷?”
  她没等李玄回答,已经侧身从他手臂下滑进了屋里。
  动作流畅得像条泥鳅,连裙摆都没蹭到门框。
  进到屋里之后她顺手把门掩上了。
  半扇木门"吱呀"一声合拢。
  只留了一条窄窄的月光缝,照在青砖地面上。
  李玄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离他不过一臂远了。
  脚背不知何时踢掉了鞋,赤足踩在凉凉的砖地上。
  白绸寝衣的下摆垂到脚踝,走动间在月光下一漾一漾的。
  绸面被光影勾出柔软的褶皱。
  “三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