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抽！
而是意念一动，把脑海深处那道蜷缩的暗影放了出来。
心魔小孩窜出来的时候表情是兴奋的。
它以为又有好吃的。
然后它迎面撞上了那柄劈下来的巨斧。
"嗡"的一声闷响在精神层面炸开。
心魔小孩被那股力量压得矮了半截。
两只小手顶在斧刃下方，整个身子弓着。
脚下的虚空裂开了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它脸上的兴奋荡然无存。
扭头狠狠地瞪了李玄一眼，眼神里满是"你又坑我"的怨念。
李玄站在它身后，神情淡定：
“干完活给你吃的。”
心魔小孩龇了龇牙，一股暴躁的情绪涌上来。
两只小手猛地攥紧了斧刃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那柄巨斧被它硬生生掀翻了。
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朝着那老头的方向倒飞回去。
老头完全没有防备，他还保持着单手虚握的姿态。
这会正跟身边的老头吹着牛皮。
“呵呵……我只需要略微出手，这小子就得跪下，诶，等等！”
嘴角那丝冷笑还没收回去。
就看见自己的斧头以比劈出去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
他哎呦一声跳开。
斧刃擦着他的袖口砸在旁边的虚空中。
震出一圈散碎的精神涟漪。
旁边两个老者同时往旁边闪了一步，躲得比他还快。
“老陈你行不行啊？”
中间那个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一斧子下去，连个小辈都没劈动，斧头还让人扔回来了。”
被叫作老陈的老头面红耳赤地站定。
伸手掸了掸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梗着脖子说：
“我是脚滑了！这片虚空的地面不稳你没感觉到吗？”
“你脚滑了一百多年了。”
右边那个也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老陈的嘴角抽了抽，还想争辩几句。
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这巨斧并非实体，而是精神意志所化。
又怎么可能会被丢回来？
除非……对方的精神意志也很强大。
足以影响他凝聚而出的神宫产物！
“这小子……明明只有内府境界。”
“这怎么可能？！”
目光重新落在李玄身上时，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上下打量了李玄好几遍。
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方才那柄巨斧虽然他没出全力。
但那一斧的精神碾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扛的。
可眼前这小子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还分心唤了个东西出来替他挡斧。
老陈沉默了片刻，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不简单啊。”
另外两个老头没搭话，但目光也都聚在李玄身上。
三双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泛着幽光。
像是在重新掂量面前这个后生的分量。
“既然如此……那老夫来试试！”
第二个出手的是中间那位。
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道。
一座漆黑如墨的石碑从他背后升起。
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蚊足的符文。
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气息.
隔着数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精神镇压之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后脑勺上。
要把人的意识一寸一寸压进泥里。
“啧啧，老王头这道太阴冥碑，倒是威势十足。”
“呵，比老夫的开天斧，还是弱了些！”
两个老头点评之间。
太阴冥碑已然落下！
一旦被这道冥碑笼罩。
寻常武者的意识会在几息之内凝固。
连思考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思维被一块一块冻住。
可心魔小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迎着那块冥碑冲了上去。
碑面落下来的瞬间。
小孩的两只小手掌直接按在了碑面上。
把镇压之力反推了回去。
它咧嘴一笑，双手用力往下一按。
整座冥碑表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那老者脸色一变。
再看自己那块冥碑的时候。
碑面上的裂纹虽然还在缓缓愈合。
但上面的符文明显黯淡了几分。
“嗯，这么厉害？”
“这小子的精神竟如此凶悍！”
内府境界，想要炼化精神意志，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乏精神天生强大的武夫。
天然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
而在这武庙空间之中。
李玄所凝聚的这道心魔。
三个老头只当是他精神意志天生强大的显化。
故而并没有多想。
“我来！”
第三个老头出手的时候更加收敛了一些。
没有直接放神宫。
而是凝出一道漩涡状的灰色光轮。
绕着他的手臂缓缓旋转。
那漩涡转动的时候无声无息。
但周围的虚空像是被搅动的水面一样泛起层层褶皱。
仿佛连精神都会被吸进去搅碎。
“万流归墟！”
那道漩涡看似无害，可一旦卷入其中。
意识会被一层一层剥离、碾碎、化为虚无。
心魔小孩这次没有硬接。
而是绕了个弯从侧面包抄过去。
趁着那漩涡还没来得及转向的时候从后面偷袭了一把。
在那老者后颈上咬了一口。
老者哎呦一声跳开，回头一看，却屁都没看到！
三轮试探下来，三个老头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陈老头抱着手臂。
看着李玄脚边蹲着的那道小小身影。
脸上那股恼怒已经被压下去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的精神体很古怪。以你现在的境界，凝聚出这种东西本身就匪夷所思，而且它的强度……”
三个老头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在武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
见过的后辈多如牛毛。
但能在内府境界就凝聚出成型精神体的屈指可数。
而且李玄的精神强度明显超出了他们最初的判断。
那柄裂岳神斧虽然只出了三成力。
但也不是普通内府武者能硬接下来还面不改色的。
陈老头沉吟了片刻，终于松了口：
“你抢我莲池的事，可以暂且放一放。”
“这小子精神体虽然有些野性难驯，但底子确实不错。”
“既然你有这份根基，传承的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李玄正要开口说"那全给我吧"。
心魔小孩忽然从地上窜了起来。
它刚才被三轮神宫碾压下来，虽然没吃什么大亏。
但那股暴躁的情绪已经积压到了临界点。
此刻听见几个老头不再攻击了。
它索性放开了限制，转身一头扎进了莲池中央。
两只小手左右开弓地扒拉莲蓬。
把一颗颗琥珀色的莲子往嘴里塞，嚼得咔咔作响，像是在发泄怨气。
莲池里的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一片一片地蔫了。
“哎！哎！你别！”